再大半个小时过去,手机铃声响得突然,她精神一振,看到来电显示失望接起。
“韩总。”
“叶溪音,苏安然的律师要求兰顿履行监管义务,索赔律师函也快到你家了。”
叶溪音腾地从沙发立起,视野骤然一黑,下意识弓腰,一把撑住沙发。
踉跄半步,眼前恢复,她才道:“好,我知道了。”
“你……”韩时宁似听出她的异常,停顿少息接着讲:“她们向治安局提交了指控,指控你收受贿赂出卖隐私。”
叶溪音屏住呼吸垂下眼,“多谢韩总告知……”
手机扔进包里,她三两步走出沈氏大厦,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
客厅干净温馨,叶林海不到下班时间,厨房传出康慧敏哼唱的歌声。
家里无事。
叶溪音浑身一松靠在门上,沁出满头薄汗。
误诊的事才过去,父母这般年纪,不能让他们再受刺激。
叶溪音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眼底情绪消失,掏出手机编辑好一条信息。
“嗡嗡……”
电脑旁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薛诚放下文件,低头看了一眼,去找沈怀商。
“先生,叶策划发来一条信息,她说……”他说不下去。
沈怀商双腿交叠,手里捏着一只钢笔,靠在宽大的旋转皮椅内。
“说什么?”
“她说……她因那20万陷入刑事责任,介意入狱前您跟她一起因潜规则上热搜吗?”
钢笔敲在桌上,沈怀商唇边勾起极浅的笑意,转瞬即逝。
薛诚捕捉到那丝罕见的笑,心头掠过期待,单身汉有了女人,他是不是可以摆脱每日的特高压环境?
想到这个可能,他清了清喉咙,“先生,叶策划被逼急了,我们什么时候出手。”
沈怀商深不见底的眸子缓缓抬起,“再等两日,等她找到你。 ”
两日,于普通人而言不过四十八小时,在叶溪音却度日如年。
律师函成功拦下,根本问题没有解决,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沈氏的秋季峰会开始筹备,周薇说薛诚会在明天巡视现场。
得知他落单,叶溪音瞥了眼门牌上的“男”字,堵在门口等他。
“薛助理。”
“叶策划?”薛诚一脸讶然。
看他装得似模像样,叶溪音半笑不笑地说:“薛助理日理万机,见您一面堪比登天,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似不在人间。”
“哦?”薛诚温和一如当初,“最近太忙,没时间看手机,叶策划找我什么事?”
毫无诚意的敷衍,叶溪音有求于人,只能放低姿态,“您当初给我的那张二十万的银行卡出了一点意外,需要出具这笔资金的来源合法证明。”
“叶策划什么意思?什么二十万?”
“薛助理,这个玩笑不好笑,三个月前您在XX医院六楼VIP病房给过我一张赔偿卡,里面有二十万。”
薛诚无辜道:“子虚乌有的事情,也请叶策不要玩笑。”
对方半点口风不漏,叶溪音打错了算盘。
她掏出手机,关掉录音,把话挑明:“那笔钱牵扯到一桩刑事责任,我需要你帮忙证明来源合法。”
“于我而言,最坏不过判刑入狱。困兽尚有孤注一掷,薛助理应该也不愿人人敬重的沈爷受我所累沾染污点吧。”
“先生从来不怕别人污蔑。”薛诚的目的是逼迫妥协,不是逼到局面彻底掀翻,他适可而止道:“叶策划,我理解你的困境。若需要帮忙,还请拿出诚意和相应的价码,毕竟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讨要价码?
没有直接赶人,比预期好了太多。
叶溪音眸光向下,光可鉴人的地板清晰照映出她低头的模样,带着两分疲惫。
她问道:“什么价码才有诚意?”
薛诚双手交叠,笑意温和的像温度刚刚好的白开水,让人升不起防备。
可惜,叶溪音早已见识过他的手段,未收敛半点防备心。
薛诚没有透露索要什么价码,只给了她一串地址和一张门禁卡,“晚上八点,叶策划可以考虑清楚,要不要来。”
叶溪音蜷缩的小拇指动了动,好一阵子,伸手收下那张薄薄的门禁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