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中时,她曾加入学校的围棋社,当时的部长就是大东。虽然大东原本是院生,但后面并未像她一样成为职业棋士。不过就算没进职业圈,也在围棋界风生水起,还拿到过全国业余选手围棋赛的冠军,现在是一名专职律师。
那边果断地说:“不能小看了这种事,先通知棋院,向警察署备案一下,日本这几年跟踪案件的法律抓得很严,警方不敢敷衍了事。信你没扔掉吧?”
“没有。”她冷静地回答。
“很好!把它保存好,信封、邮票、信纸,连邮戳都不要破坏。日常出行一定要有人陪同,自己小心点,有可疑迹象记录下来,别觉得自己是大惊小怪。”
“嗯。”爱丽点头,又和对方寒暄了几句。
“我处理完手上的工作就过去找你,我们也有好久时间没碰面了吧?”大东笑道。
“好呀,前辈。”
不过话虽如此,爱丽依然有些心神不宁。以前也发生过狂热粉丝跟踪堵门的事,所以后来她就不怎么接节目录制了。不过这种程度的偏执,还怪吓人的。
隔了两天,她再次收到了一封信。
这次不是通过棋院转递的。爱丽回家后摸黑打开灯,在一瞬间遍体生寒、如坠冰窟,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叫出声。
信件被端端正正摆放在会客室的桌面上,里面只有一句话:你不愿意吗?那我们就一起死吧。
她捏着信怒极反笑。
第二天,律师大东接受她的委托,与棋院高层直接联系,明确说明她被人跟踪威胁,正处于极端焦虑和不安中,无法再正常参加任何活动和对局,后续或将退出世界女子围棋团体锦标赛。棋院对所有注册棋士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在明知遭受跟踪、骚扰、死亡威胁的情况下仍不作为,将面临诉讼风险和舆论谴责。
紧急召开会议后,棋院以机构名义向东京警视厅提出‘请求警护’的申请。
另一边,爱丽和大东嘀咕:“真的假的,还能为了我出动SP?”
“你拥有头衔,是公众人物,还是围棋国际赛事的日本国家代表,说不定可以,总之先申请试试。”
Security Police缩写为SP,隶属于东京都警视厅,承担着要人警卫工作。警卫科主要负责皇室事务,而警护科主要负责政要人员,比如第一系保护首相,第二系保护内阁大臣等。值得说明的是警护第四系,除了公众人物以外,有时也负责保护特殊人员和其他指定对象。
因此SP的选拔非常严格,要求柔道或者剑道至少达到3段以上的水平。警视厅警察有四万余名,但也就只有几百名SP而已,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逮捕跟踪狂、搜查证据是公安警察的工作,而SP只负责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爱丽这两天没怎么睡好。那封信直接出现在家里客厅里,甚至没有开锁翻窗的迹象,让她发现事情比想象的更严重。为了避免妈妈也受到伤害,只好连哄带骗劝她去京都玩:“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彩子疑惑:“这么着急?等你空了我们一起去。”
“你先去嘛,我这两天还有点工作,脱不开身。”爱丽早有准备,给她看某家店的限定款,“最后几天,去帮我抢!”
好说歹说,总算把妈妈打发走了。不过,她更不敢一个人住在这里,便简单收拾了行李,搬到酒店短期居住。
门铃被按响时,她正趴在沙发上看书,以一种相当不健康的姿势。这里是酒店高层的套房,进出的安保很严,能够筛掉大多数潜在危险,服务很好,采光也不错。光线正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
大东按了门铃后,用房卡刷卡进门。
翻了个身的爱丽,仰面朝天地举着书,倒着看她:“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大东的语气有点怪异:“警护申请通过了,这位是警视厅警护课派来的。”
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站在门口,目光快速地扫过房间的窗户、门、阳台,然后才走进来。
“噢噢,你好。”她视野上下颠倒,只能辨认出有人接近,觉得自己太过随意,赶紧翻身爬起。
那人个头极高,黑色短发利落地梳向脑后,五官有种锋利的深刻感,像收入鞘中的刀。穿着黑色西服,系着标志性的暗红色领带,衣领上别了一枚小小的特制徽章。
她面色大变,呆在当场。而他看着她的方向,语调平平地说:“我是警护第四系的真田弦一郎,从今天起负责您的安全,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