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走走吧?很久没活动身体了呢。】意识里的系统先生也提出建议。
“……哦。”星野和音乖乖地答应织田先生。
“‘哦’是什么回答?”山本医生又笑,“听你的监护人说你擅长绘画,我这里正好有画板,顺便去院子里写生怎么样?”
“……我的监护人?”星野和音跟着山本医生往外走,门口站着的公安警察犹豫了了一下,边跟过来边拿手机发了个消息。
“安室先生哦,记忆还是混乱吗?他每天都有来医院呢。”
“监护人是……安室先生?”
星野和音微微瞪大了眼睛。
山本医生点点头,“是啊,前几天你可是超——黏着他,只会和他说话呢。”
被评价为“黏人精”的星野和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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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到治疗中心的时候,远远看见少年正坐在庭院里拿着画板画画,那位东大心理系毕业的年轻博士山本医生则坐在少年的身边。
年轻医生似乎在逗绘画的少年说些什么,少年虽然只是面无表情地偶尔回应几句,但完全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两个人看起来意外的和谐。
安室透下意识皱起眉头。
下一秒,察觉到自己情绪转变的卧底先生怔了怔,他收敛起面上的情绪,朝两人的方向走过去。
“……星野君。”
他叫少年的名字。
为了掩藏身份,名义上,他现在是少年的监护人,身份是来往较少但唯一还活着的远房亲戚。
因此只是叫姓氏而不是名字也很正常。
山本医生以及守在这里的风见的下属,当然都是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
正认真画画的少年听见他的声音后动作一顿,居然没有像之前一样第一时间转过身来找他,反而是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似的抱着画板从山本医生背后小心翼翼地探头看过来。
安室透:“……”
“安室先生?”山本医生站起来同安室透打了个招呼,他看了看安室透的神色,又看了眼自己身后的病号,解释道,“他的情况有好转,但现在的记忆比较混乱,所以……”
刻意在回避对视,但如果自己注意力放在山本医生身上的话,又会立刻眼睛发亮地看过来。
一旦意识到这个,刚刚不知道为什么产生的不快情绪就消散了。
安室透礼貌地对山本医生点了点头,“谢谢您,山本医生。”
两人聊了几句病情,山本医生很快就离开了,将时间和空间留给家属。
少年抱着画板站在原地,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
比起正常状态的星野君,现在的对方情绪表达意外地直观,怎么说呢……温驯的有点可爱。
安室透忍着笑走到少年身边,带着少年坐在刚刚的位置上,示意对方接着画画。
刚刚医生强调不要说刺激他的话,对心理学有一定了解的安室透当然是明白的。
老实说他对少年还不够了解,但那些让他感觉很微妙的事他没打算要和对方谈。
“星野君,你讨厌我吗?”安室透故意问道,语气中还掺杂了一些若有若无的沮丧。
垂着头好像专注在画纸上的少年僵住了,他迟疑地抬起头,迷茫地看向身侧的金发青年,随后认真地回答:“……我没有。”
安室透哦了一声,明显不信的样子,“可是,星野君完全不想理我呢。”
“……”星野和音咬了咬下唇,捏紧了手中的画笔,原本发亮的眼睛一瞬间暗淡下来,“……因为您很厌恶我。”
原本只是在逗对方的安室透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果然是因为之前自己在店里说的话么?
所以说即使在这种状态下,这件事对方也是记得的吗?
“我没有厌恶你。”安室透一字一句认真地说,“为什么会这样觉得……是因为那天在波洛发生的事么?”
“波洛……?”星野和音茫然地想了想,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那天我对星野君说了很过分的话……以至于星野君觉得我讨厌你。”安室透诚恳道,“尽管不应该在这种状态下说,但是……对不起,星野君。”
几乎就在自己这样说的同时,安室透发现少年沉寂的漂亮眼睛又变得熠熠生光起来。
就好像自己的一句话,就左右了对方的情绪。
这很危险……
安室透想。
如果是性格恶劣的人,难免就会迷恋这种主宰对方的感觉吧……?
况且,回想起刚刚自己看到少年和山本医生过于亲密而感到不快。
难道原因是自己在这几天里习惯了成为对方最特别的存在么?
那双昂贵宝石一样的红色眼瞳,只会因为自己而闪闪发光,他是对这种“特别”可能会消散而感觉不快么?
啊……自己居然是对少年抱有这样阴暗的想法吗?
虽然对自己下了很不好的定义,但安室透内心其实非常平静,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作为卧底在黑衣组织的公安卧底,他做过很多手段不能称之为光明的事情,手上当然也染过血。
即使此时此刻有着这样的想法……又怎样呢?
并不重要吧?
现在的他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瓦解黑衣组织,其他任何事情都比不上这个重要。
“没关系——”
身边的少年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喜欢您。”
少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