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呢?……“和音”又是谁的名字?
为什么要阻止他?
真的好累啊。
星野和音再次想。
他丢下玻璃碎片,走出洗浴室,拉开房间的门来到走廊上。
外面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没有探究的兴趣。
身体在其他力量支撑下似乎在抗拒他此时此刻的行为。
但……他的脑子里,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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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刚刚抵达这家不对外开放的治疗中心的安室透正在和下属风见裕也会面。
“情况怎么样,主治医生怎么说呢?”
“他完全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对外界刺激缺乏反应,一直和自己的幻觉说话……虽然使用了药物,但效果甚微,医生们几乎无从下手,没办法与他建立信任关系。”风见裕也边带着自己的上司往电梯走边说。
安室透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听着下属汇报。
“我们了解的信息也非常有限——”风见裕也顿了一下,小心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上司,“降谷先生,星野君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古堡的遭遇么?”
“……应该不是。”安室透低声回答。
“……您说什么?”风见裕也没有听清,但上司没有再说一遍的意思,他只好接着汇报,“主治医生说,他可能被迫长期服从于某个人的权威,被用药物进行精神操控——这也是他身体不怎么好的原因。”
“而且——那位‘某个人’先生可能有着吃人的癖好……您来之前,他说得最多的话要么是‘会乖,请不要吃他们’,要么就是‘阿比盖尔’。当然,也不排除是幻觉导致的认知混乱。”
“小史密斯什么都不肯说,是否吃人什么的……尚在调查之中。”
“另外,把星野君交给警方的,只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背景没什么问题。”
导致他这样的……绝对不是小史密斯。
安室透想。
说得直白一点,小史密斯的能力配不上。
以星野君的头脑和对心理学的擅长程度,能对他做到这样的人,是个绝顶聪明之人。
果然和他的过去有关吧……?
到底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人,能对一个孩子做出这种事情。
之前在波洛的时候,他说自己是他的锚点。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让你查的横滨那家孤儿院呢?”安室透思索着问。
“十五年前,那家孤儿院发生了大屠杀,凶手在作案后用枪自杀,目前查不到任何幸存者的信息……横滨那边的事,公安没办法插手太深。”
安室透点了点头。
所以说,从仅有的信息来调查星野君的过去确实困难。
在游轮上时,星野君说史密斯是监护人认识的人,那么小史密斯应该也了解一些他的事情。
只能先从小史密斯那里入手了。
陷入思绪的安室透和下属一路通过电梯来到治疗中心顶层,这里静悄悄的,导诊台的值班护士不见踪影,或许是现在正好是换班时间的缘故。
两人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经过几个转弯,来到一个房间前。
安室透皱起眉头——
本该有公安值守人员守在门口的。
风见裕也也立刻发现了不对劲,他脑门冒汗,赶紧拿出手机给值守下属打去电话。
不等风见裕也打完电话,安室透大步上前推门而入——
没人。
不管是房间还是洗浴室。
而洗浴室里,满地的镜子碎片及碎片上沾染的鲜血,都表明这里曾发生过不好的事情。
“去调监控。”
他简短吩咐下属。
不等风见裕也的回答,他迅速从房间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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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
星野和音怔怔地站在天台的护栏上。
清晨的风很凉爽,从远处拂过来似乎让耳边的窃窃私语稍微轻了一些。
但这或许只是错觉,他望向远处,入眼的是一片扭曲混乱,天与地的界限被模糊了,旋转成一圈一圈奇异的颜色。
低下头,脚下是看不见底的无尽深海。
「要跳下去么?」
站在他身边的阿比盖尔伸手牵住他。
「他会失望的,你要让他又一次失望么?」
「他还在巴尔的摩等着你。」
「回去吧,回到他身边。」
星野和音摇摇头,放开了被牵住的手,「不。」
他小声道。
在他放手的瞬间,扭曲的尸体歪歪斜斜的从四面簇拥而来——
「为我们赎罪吧,本该死掉的是你啊,谢尔·莱克特。……来吧,男孩,和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尸体在他耳边说。
「是啊,我知道……」他喃喃自语,「对不起。」
他向前迈了半步,身体里的力量抵抗的愈加强烈,使他几乎难以再往前迈步。
就在这样僵持时,一道隐含怒意的熟悉声音刺透了他混乱的听觉——
“你在干什么?”
有人从背后紧紧拽住他的手——以他完全无法挣脱的力道。
对方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将他往后一拉——
他倒入了某个温暖的怀抱里。
星野和音呆了呆,迟钝地仰起头看向抱住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