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公园中。
昏暗的灯光下,星野和音一个人坐在老旧的秋千上前后微微荡来荡去。
【一个人偷偷跑出来,是想要独自解决那个罪犯吗?】
名叫诸伏的系统先生在意识里温和又无奈地说。
和松田先生一样,星野和音其实对诸伏先生也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或许在他没有记忆的那段时间,他和系统先生们相处的还不错?
【嗯。】他低声承认了。
【还是和之前一样啊,】诸伏先生声音里充满了包容,【是个相当要强的孩子呢。】
星野和音好奇地:【我、要、强?】
【是啊,】诸伏景光说,【一旦决定要做某件事,怎样都会独自地去完成,受伤也不会向任何人求助,固执地让人头疼呢。】
星野和音:【……】
星野和音:【抱、抱、歉……】
【完全没有在说教的意思哦?】诸伏景光声音很轻,【和音只是太坚强了哦。作为和音的系统,我也只是很难过而已……】
星野和音:【!】
不理解什么是“难过”但隐约察觉到可能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毕竟……诸伏先生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不对劲。
星野和音露出迷茫又纠结的表情来。
意识里,诸伏景光无声地笑了起来。
啊……很轻易就上当了呢。
【为……为、什、么、呀?】星野和音磕磕绊绊地问。
【因为……我与和音之间的关系,很早就超越了系统与宿主的关系呢。】诸伏景光温柔地说,【我们是亲密的家人。】
【我、和、诸、伏……家、人。】星野和音呆呆地重复了一遍。
【是啊,】诸伏景光笑,【那个叫黑羽快斗的少年,至少也将和音视为了朋友。这样不告而别的话,对方会相当担心的吧?】
【我……拖、累。】
【完全不是哦。】诸伏景光耐心引导,【真正关心着你的人,不会把你的事情当作拖累。反而会因为不被需要而感觉到难过和苦恼呢。】
【诸、伏、也、是?】星野和音问他的系统先生。
【嗯,我是。】诸伏景光大方的承认了。
星野和音晃荡秋千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向来如水般寂静的眼瞳里头一次出现了困扰和为难。
【我、不、明、白。】他喃喃道。
【没关系,总会一天你一定会明白的。】诸伏景光的笑容扩大,【在此之前,你只是需要给自己等待那一刻来临的时间。可以和我约定么?】
深夜的凉风吹了过来,穿得有些单薄的星野和音轻轻咳嗽几声,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自己的系统先生,反而是表情严肃地思考了一会儿。
最终,他点了点头,【好。】
他认真地说。
独自坐在花园里的时间有些长了,长到星野和音已经觉得奇怪了。
刚刚还能感受到的饱含恶意的窥视消失了……?
几分钟后,星野和音得到了答案——
气喘吁吁跑过来的黑羽快斗站在了公园入口处,手上还提着一个昏过去的男人。
向来脸上挂着笑意的怪盗DK此时的表情并不怎么好看,他把手上的提着的人随意丢在地上,几步走到星野和音面前。
“你是笨蛋吗?干嘛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声音在走近后戛然而止。
坐在秋千上的少年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服下摆,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冷清的灯光下仿佛会发光一样。
少年抬起头和他对视,那张好看到惊心动魄的脸在这样的距离下极具攻击性,那双如潘多拉宝石一般的眼睛亮的令人心脏发烫。
黑羽快斗:“……”
他耳尖泛红,视线飘忽起来。
“下次不要这样做了……”
原本凶巴巴的语气弱了下来,黑羽快斗无奈地说。
-
因为一晚上连续遭遇三个连环杀人犯,谁都会感到相当疲惫。
将杀人犯丢给警察后,两人一起回到家里后就直接休息了。
第二天黑羽快斗要去上学,星野和音就待在家里摆起画具来。
绘画区域选在一楼阳光最好的地方,没有其他事要做的星野和音全身心沉浸在了绘画当中。
黑羽快斗放学回来的时候,星野和音还专心致志地坐在窗边画画。
他走过去,拿起已完成的作品看了看。
画的是人物肖像。
技巧高超,色彩也好看。
很奇怪的是没有画眼睛,但是黑羽快斗在多看了两眼后发现画纸上的这位越看越眼熟。
黑羽快斗:“……”
这不就是——
和自己打过交道、相当难缠、心很黑的那位在某组织做卧底的金发黑皮公安嘛?!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要画他呢?他和和音是什么关系啊?
莫名感觉很不爽的黑羽快斗抽了抽嘴角,“……画上的人是谁呀?和音。”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
星野和音停下手上的动作,侧过身和黑羽快斗对视,他思考片刻,有些迷茫道:“是、零……?我、记、不、清、了。”
黑羽快斗哦了一声。
星野和音眨眨眼,“但,是、喜、欢、的、人。”
黑羽快斗:“……”明明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黑羽快斗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内心莫名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