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颜耐心解释说:“你帮谁做事根本不重要,他们也不知道,但是他们都误以为你把货交给某方势力,所以你出现在公众面前,他们反而不敢动手,只会观望,看谁先下手!”
陈义这时才明白过来,“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杀我,但是他们都想从我身上找到他们要的东西,可是我没有,我还是会被逼死的。”
“我说了,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那个人不仅拿走了保险箱,还偷走了他们的货,只要抓到凶手,真相才能大白,这样才能洗刷你的冤屈。”
陈义这时才明白过来,他也没有退路了,只能赌一把了。
沈昭颜跟顾锋沉都押着陈义走下了车,不少人都围了上来。
“就是这个小偷,偷了钱还杀人!”
“听说杀的是一个画家,真是作孽啊!”
人群不断围着陈义非议起来。
忽然这时,一个女人冲了上来,对陈义拳打脚踢,怒骂道:“王八蛋,就是你杀了我男人?还偷了我家的东西?你怎么不去死啊!”
眼看着女人失控要打陈义,沈昭颜立马拉住了女人,“这位女士,请你冷静一点,案子我们巡捕房自会查清楚,现在还没有开庭,陈义还没有定罪,你不能伤害他。”
“他杀了我男人,证据确凿,你们凭什么要护着一个杀人犯?”
女人哭得凄惨,哀怨道:“我这是遭了什么孽,年轻时候跟了这个洋鬼子,说要对我好,转头就去外面养女人,现在死了,钱也没给我留下,被这个杀千刀的偷走了,我还不能对他动手了?”
陈义张口想替自己解释,“我没有杀人,我也没有偷钱,我只是拿了一个花瓶,还不值几个钱。”
女人激动地扑上来打他,“就是你的偷的,除了你没别人了,你还不老实?”
沈昭颜安抚着女人,“女士,现在警方还没有证据证明陈义偷盗,请注意你的情绪和措辞!”
“你们这帮吃干饭的,就知道帮杀人犯!”
女人冲上来拳打脚踢,眼看着情况快失控了,沈昭颜只能跟顾锋沉把陈义送回车里,连忙叫司机开车走。
“你看出来了吗?”沈昭颜问顾锋沉。
顾锋沉点头,刚才那个女人有问题。
“你们看出什么了?”陈义不解地问道。
“刚才那个女人是画家的妻子,一般人死了男人,都应该提男人,而不是句句话把偷盗的罪名扣给你。”
沈昭颜接着顾锋沉的话继续说道:“而且你跟我说过,你看到画家死前,他老婆跟小三争吵,然后就进屋子偷东西,说明这个过程只有两个人有机会偷保险箱里的钱和那批货。”
“画家老婆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男人死不死,只在乎赶紧把偷盗的罪名按到你头上,她身上的疑点很重,我觉得即便偷东西的人不是她,也跟她脱不了干系。”
“现在就等着看那个小三姐的情况了。”
“小三姐?”陈义和顾锋沉有时候听不懂沈昭颜说的话,但是代入人,也猜得到她说的是画家养在外面的女人,原来她们那边都叫小三姐?
三人找到了女人的住所。
画家之前在柳巷街租的房子就是给小三住的,后来画家死了,小三姐就搬回自己家了。
沈昭颜用AI很快调查了小三姐的资料,“她叫周芸,家住胡同路四号,家境贫寒,年幼时就到舞厅打工挣钱养活一家人,后来遇到画家,从良了,画家死后,她被画家的老婆赶出家门,回了娘家。”
沈昭颜带着他们直接去了周芸家里,贫民窟角落里,沈昭颜推开门,只看见一个浑身是伤的女人在洗衣服,她转头看了眼她们,陈义一眼认出来,“对,那天就是她!”
周芸心虚地低着头,不敢看他们,毕竟沈昭颜跟顾锋沉都穿着制服。
“你们是巡捕房的人?”周芸声音很轻很温柔。
沈昭颜走过来,安抚着周芸,“你别怕,我们来找你,只是想多了解一点情况。”
周芸领着他们进屋坐着,周芸家境也不好,父兄都是跑黄包车的,母亲一大把年纪了,眼睛也不好,还在工厂给人做工赚钱。
“我家里很穷,弟弟还患了先天性心脏病,我很小的时候就出来赚钱了,那个时候遇人不淑,被人卖到了几院,几经波折,才被全家人凑钱赎身回来,为了养活一家子,我被迫去舞厅陪酒,直到遇到了约翰,被他带回了家。”
“你知道约翰有老婆吗?”
周芸不敢看沈昭颜的眼睛,仿佛觉得她在嘲讽自己,她低语说:“像我这样的女人,还有选择的权力吗?约翰能养活我们一家子,还给我弟弟医药费,他是什么样都不重要了。”
周芸下意识摸了一下手腕,沈昭颜一眼看穿,她拉住周芸的手,掀开袖子一看,她的身上几乎都是伤疤,甚至还有烟头,只是手臂就如此触目惊心,可想她身上还有多少伤口。
沈昭颜有些心疼:“他打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