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一半,付锦程停了。好像,这种话就是那个尤什么嘲讽的艺术吧……
付锦程觉得自己岌岌可危的总裁形象在祁灼面前估计一点不剩了,然而祁灼这次没有调侃,甚至没打断。
确认付锦程没有要继续说下去后,祁灼才说:“好,我信你。”
“合作伙伴。”
付锦程的话被这四个字堵了回去。
合作伙伴……是因为眼下共同推进项目,还是这桩婚姻?他父母也是彼此的合作伙伴,而且非常成功。
付锦程摇头,追问刚才的“对不起”。
直到坐进车里,祁灼才开口:“一定要听的话,是……很多事吧……”
付锦程:?
“比如刚才,面对他们的时候,你有你的处理方式,我不该阻止。”
付锦程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沉思片刻,忽然偏过去半边身子,说:“也挺好的。毕竟是长辈,我确实不该太过火。”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转眼汇入夜晚的霓虹璀璨。
祁灼降下车窗吹着风,慢慢趴在中控台上。
由于之前常想超过某辆车,而被全秘书科普了不少行车安全的付锦程赶紧提醒:“这样不安全。”
祁灼说自己就趴一会儿。
他侧过脸看向付锦程,说:“其实很多事你都明白,只是细节出了偏差。会好的。”
“嗯。”付锦程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咬牙压住了上翘的嘴角。
祁灼果然只靠了一会儿,起身便安静地摆弄着手机。
付锦程时不时用余光看他,想到什么,又问:“我上次问你为什么结婚,你说,他们觉得我特殊。”
祁灼关掉手机,“嗯”了声。
这样子,好像在等待迟来的兴师问罪。
付锦程抿着嘴角,说:“你是那时候明白过来的吗?”
“……什么?”
“你那时候。”付锦程放缓语速,“明白了我们结婚的真正原因,是不是?”
祁灼沉默片刻,应声:“这件事是拿完证之后我听人说的,说……华创那个付总突然疯了。”
付锦程牙关一紧,硬是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很多人等着看姓付的倒台,或者看场笑话,我爸也是。结婚是他找付叔叔提的,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结果就是付叔叔同意了,我也就同意了。”
祁灼顿了顿,低声笑了笑,“本来我在国外和他们也相安事,但我回来了,住在一个屋檐下都不自在。找个由头把我打发出去也正好,我也不喜欢和他们住。”
祁灼每次都是这样。永远事不关己的淡然模样,对这些毫不在意。
而付锦程明知道他“不在意”,还是问:“如果不想结婚,为什么不拒绝?”
虽说以自己从内到外都优越的条件,大多数人恐怕是求之不得。
但这是祁灼啊。除了他那间神秘的房间,付锦程觉得他几乎无欲无求。
祁灼缓缓点了头,“好主意。”
付锦程:?
付锦程左手两指在方向盘上轻点,一脸严肃,“不管怎么说,婚已经结了。虽然我们不要求什么爱情,但你不能这么快就考虑离婚。”
“影响不好。”他补充说。
祁灼“哦”了声,好半天才又说:“其实你之前担心的事,差点就成真了。”
“你是间谍?”付锦程瞬间警觉。
“没那本事。”祁灼一摆手,“是我爸觉得,你要是真的疯了,付氏走下坡路底子也在。如果我和你结婚,他说不定还能顺带控制一下你。”
“呵。”付锦程哼出一声,“痴心妄想,岂有此理。我就算真有什么,付氏也不是区区祁氏能吞下的。”
祁灼:……
又开始了。
付锦程想通了,为什么见到祁尧时,对方眼中有很明显的意外——他今晚的表现,太“正常”,太得体了。
祁尧预想中的付锦程,大概是揣着口袋,用下巴看人,再冷冷甩出一句:找死就成全你。
他握紧方向盘,沉声道:“即使我付氏一时困顿,也不是祁氏这种体量的小公司能轻易撼动的。”
祁灼:“……首先我没有帮祁家说话的意思,其次,你俩体量,好像差得也不多。”
付锦程依旧冷哼一声。
途中付锦程说要去餐厅,祁灼婉拒了,最后只叫人送餐到家。
一小时前,云亭别苑里发生的事梦一样闪在付锦程脑子里,不真实。
祁灼好像……拉了他的手。
虽然大概率是做给祁家人看的,毕竟一开始就是他说“演得恩爱些”。
停下车,付锦程迅速解开安全带关上车门,几步绕到祁灼那边,动作甚至有些急。
“怎么了?”祁灼回过头。
付锦程垂着的手忽然无处安放。
“你那时候拉着我离席,有其他原因吗?”他突然开口,虽然答案从祁灼说过的话里似乎能找出来。
祁灼看着他,还是答了:“难道你喜欢被人用那种话羞辱?”
付锦程想到尤景行,果断摇头。
心头却是一阵窃喜——果然是因为我!
他不觉语气轻快了些,要不是体内霸总基因强行镇压,应该会更明显:“也是,那小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呵。”
付锦程手还是无处安放,晃动着,随后碰到了祁灼手背。下一秒,他探出食指往祁灼手心戳了下。
还想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