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先生,您认错人了。”Omega背倚栏杆,淡淡地说,“抱歉,我不是您口中的Omega,很遗憾,对于您的痛苦我帮不上什么忙。”
邵靳昀神神叨叨地说:“明明长得一模一样,连声音都一点不差,怎么可能不是呢……永久标记怎么会消失呢?”
“邵先生,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Omega迈出脚没两步就被猛地拉回去,一条结实的手臂横在他的腰间,把他往身后温暖的怀抱里按。
“放开我!邵靳昀,你放开!”
Omega握拳捶打着邵靳昀的胳膊,却无法撼动腰上的禁锢分毫。邵靳昀解开搭在Omega脖子上的一体式丝巾,柔滑的丝绸从细颈上飘落,他凑近腺体,耸动鼻尖闻了闻,一点熟悉的信息素味道都没有。
Omega被吓着似的,像只胆小的雏鸟在他怀里不停地抖,邵靳昀心抽痛着松了劲,Omega立即掰开他的手,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从眼底一闪而过,邵靳昀捏住Omega的手腕拉到眼前。
那是一枚小巧精致的钻戒,中心的主钻华丽璀璨,被一圈雅致的小钻围镶。
邵靳昀紧紧攥住Omega套着戒指的手指,眼圈发红地质问:“……你订婚了?和谁,和那个姓周的?我到底有哪里比不上他,你不惜假死也要从我身边逃走,就为了和他订婚?”
“松开!”Omega目光骤冷,嘴里的话像皮鞭抽打在心上,“邵先生,你如果再不放手,我就叫保安了。”
“这里是我的地盘,保安也都是我的人。”邵靳昀极具侵略性地沉步向前,逼得Omega连连后退,直至抵上大理石柱。
Omega闷哼一声,睁开眼,直视邵靳昀,声音凉得刺骨:“邵靳昀,你还是和当年一样蛮横无理,一点都没变。”
邵靳昀死死盯着段怀归的脸,目光冷峻,力气大得吓人,手像两只铁钳夹着段怀归的腰。
“你终于承认了段怀归,你怎么不继续装下去?怎么不继续骗我,你把我当猴耍是吧。”邵靳昀两眼含泪,怪异地大笑着,他一拳砸向段怀归头边的石柱,鲜血从擦破的皮肤暴流出来。
“你这次回来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你和别的Alpha订婚的消息?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段怀归,我在你眼里算什么,你这三年说走就走,你把我当什么了?”
邵靳昀看着段怀归倔强的眼神,心里跟冰碴子扎着似的,他悲凉地苦笑,无视段怀归的反抗,吻住他的嘴唇。段怀归的力气变大很多,一会儿掐他的脖子,一会儿拧他腹部的肌肉,好几次痛得不行差点松嘴,但邵靳昀还是忍住了,等他把心里的不平全部宣泄个光,段怀归已经被亲得喘不上气,靠在石柱上呼吸急促地看着他。
“不要走好不好,不要和别人订婚,留在我身边。”邵靳昀吻着段怀归的脖子,近乎乞求地说。
除了段怀归,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如此放下尊严,恳切地提出过请求,他都快卑微到泥里去了。
“不行。”段怀归的回答让邵靳昀瞬间僵住,他抬起头,发现段怀归用一种极其冷漠,甚至可以说是冷血的眼神,在他的身上剜割。
“邵靳昀,你为什么要呈递那份公函?”
“什么公函?”
段怀归扯着嘴角,眼底的悲哀漫上来:“如果不是你,我要走的路会顺利很多。”
邵靳昀心里发慌,他觉得段怀归虽然站在眼前,两人却隔着万丈天堑,飞鸟难渡。
“什么公函?段怀归,你把话说清楚。”
段怀归推开他挽留的手,冷淡地说:“邵先生,我不叫段怀归,我姓段,单名一个怀字,我已经订婚,现在是你大哥邵霁恒的未婚Omega,请你自重。”
“你在说什么?邵霁恒不是死了吗……”
邵靳昀对段怀归嘴里的话一个字也不信,他觉得要不就是段怀归疯了,要不就是自己疯了。
段怀归的目光从他身上转移到背后,邵靳昀若有所觉地回过头,透过那全景落地玻璃窗,在通往宴会厅的回廊拐弯处,有片淡薄的阴影洒在地面,邵靳昀的眼睛顺着上游,西装革履的恶魔正朝着他咧开嘴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