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孟梵满眼愧疚、彻底示弱的样子,明琦忽然不想再克制了。
懂事从来都不是爱人的标准答案。自己不必永远得体,永远大度,永远藏起自己的情绪。面对满心都是自己的人,大可以卸下所有伪装,肆意宣泄偏爱与占有。
心念落地,明琦抬手精准攥住她颈间松弛垂落的深色领带。冰凉顺滑的布料陷进指腹,没有丝毫迟疑,指尖骤然收力,绷直的领带瞬间拉紧,牢牢锁死了她后退的所有余地。
猝不及防的力道猛地向下拉扯,孟梵本就前倾的身体彻底失控。清瘦挺拔的身形骤然俯压而来,将我稳稳笼罩在方寸阴影里。她身上干净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滚烫的呼吸倾覆而下,密密匝匝,将明琦彻底包裹。
明琦顺势仰头,另一只手抬手扣住她纤细的后颈,指尖埋进她柔软的发丝里,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仰头精准吻上她微凉的唇瓣。没有温柔的试探,没有浅淡的寒暄,积攒了整场饭局的酸涩、隐忍许久的委屈、无处安放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彻底破堤倾泻。
不是温柔缱绻、点到即止的亲昵都截然不同,带着尖锐又软糯的偏执,彻底撕碎了所有平和体面。
吻得又沉又重,唇齿碾磨间尽是藏不住的介意。明琦刻意撬开她紧绷的唇齿,肆意纠缠掠夺,交错的呼吸滚烫灼热。方才看着她与旧人闲谈的酸涩、羡慕她人拥有她青涩过往的遗憾、恨自己姗姗来迟的别扭,全部借着这个蛮横的吻悉数宣泄。她要让孟梵清清楚楚、彻彻底底地感知到,自己刚才所有的大度通透都是伪装,自己从来都做不到坦然释怀,无比介意她过往里,所有不属于自己的痕迹。
孟梵浑身猛地一僵,整个人瞬间凝滞。澄澈的眼眸骤然睁大,眼底的慌乱、愧疚与错愕层层翻涌,全然没料到明琦会如此直白又强势地宣泄情绪。僵硬不过短短数秒,她紊乱的呼吸逐渐发烫,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原本克制疏离的身体彻底软化,温顺地垂着眼,任由我肆意掠夺所有温存,被动地承接明琦所有酸涩又偏执的爱意,连耳尖都悄然染上薄红。
暖融融的日光透过玻璃窗倾泻而入,落在她们交叠的眉眼、相贴的唇角,细碎光斑轻轻晃动。空旷安静的包厢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满室静谧。唯有两人滚烫急促的呼吸层层缠绕,细碎湿润的暧昧声响在空气里缓缓蔓延,浓稠的缱绻与拉扯感铺满整个空间,温热得让人沉沦。
一向冷静自持、克制温顺的孟梵,从来都在小心翼翼迁就自己、顾及她情绪。可这一刻,明琦不愿再做那个永远懂事、永远体面的人,彻底撕碎了所有克制与伪装。
她不要永远大方,不要永远体谅,更不要独自蜷缩在暗处,为她的过往反复酸涩沉默。
自己就是极致介意。介意自己迟到的岁岁年年,介意有人完整拥有过她最纯粹青涩的年华,介意所有路人都曾路过她的人生,唯独自己错过了她的从前。心底疯长的占有欲冲破所有桎梏,坦荡汹涌,再也藏不住半分。
良久,明琦才缓缓退开半寸,鼻尖依旧抵着她的,肌肤相贴温热滚烫。胸腔剧烈起伏,呼吸微促滚烫,沙哑绵软的嗓音裹着未散的燥热、藏在心底的委屈与偏执,轻轻落在她泛红湿润的唇角。
“宝,”
明琦看着孟梵泛红的眼尾,一字一句,轻声坦白,彻底卸下所有伪装:“我不想大度,也不想懂事。”
“我就是吃醋,就是很酸。”
“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克制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