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们是人才,得罪藤原小鬼又有何妨,便是如今,也轮不到藤原小鬼对军部指手画脚。”仇文冷哼一声,瞧见陈素朝自己看来的目光,才回答起对方的问题,“惩罚还不简单吗,明升暗贬,让他找个清闲单位坐冷板凳就是了。把人留在伊兹拉西亚星,在我们的监视之下,其他的我来解决。”
陈素点点头,他理解仇文的决定,也明白这样做从长远来看是有利的,军部也不能让议会牵着鼻子走。
但是……
“这不是小事,军部要做决定,还得通过军部常务委员会的投票,才能递到联邦常务委员会去。”陈素的神色有些凝重,军部里的内斗不比议会少,他提醒仇文,“仇文大将,你确定其他三个人会投赞成票吗?”
“如果按照议会的意思去办,下一步就是对军部追责。他们能咬死喻初晨知道一切,那一样能咬死军部知道一切。这种时候,军部常务委员会只能团结一致,让议会的鬼主意彻底泡汤。”仇文冷笑,他如何不知道军部内有内斗,但他也知道,军部的其他人都不得不选择跟着他的步伐走,没有人愿意以后低议会一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立刻让人安排。”陈素点点头,决定彻底站在仇文这一边后,他的眼神变得坚定。
这时,喻初晨的主治医生马克西姆神色凝重地朝仇文和陈素走过来,他手上拿着军部直属医院专用的移动光脑,移动光脑上显示的是喻初晨的检查报告。
马克西姆先是在距离仇文和陈素不远的地方站定,朝他们敬了个礼。
“仇文大将!陈素上将!”
仇文和陈素朝马克西姆回了个礼,目光移到马克西姆手中的移动光脑上,示意他直接开始报告。
“这次重创对喻初晨少将几乎是毁灭性的,他的身体机能比之巅峰时期,可以说是成倍的下降。”马克西姆露出惋惜的表情,他一直很看好喻初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仇文神色不变,只静静看着马克西姆,不发表任何意见,先等对方说完。
陈素却是先露出失望的神情,他同样是看好喻初晨的人,但他是看中喻初晨的能力,希望对方能保留实力,在必要的时刻再次为军部效力。
如今从马克西姆的话语中听来,怕是不可能了。
“段言叛变这件事,对喻初晨少将的精神伤害的巨大的,他又在受了重伤的情况下,坚持强行洗掉段言对他的终身标记。”马克西姆说到这里,稍微缓了缓,眉头却是更加紧皱,“这对身体的伤害是完全不可逆的,以后即便靠着极强的意志力开上机甲,也不过是拿命去赌究竟能撑多久罢了。”
“这种时候强行洗掉终身标记的风险,你在术前有没有告诉他?”仇文听见马克西姆的话,挑了下眉,笑着问。
“说了,多少话都说了!我让他等身体养好了再考虑洗掉终身标记的事,可他就是不听!”马克西姆叹了口气,他真的特别无奈,尤里牺牲前曾让他帮忙多关照段言和喻初晨,结果现在一个叛变一个变成了这样。
“听见了吗?陈素。”仇文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挂着渗人的微笑,迎着陈素不解的目光说下去,“这就是一个很好的点啊,联邦少将为与叛徒划清界限,不惜在重伤时洗掉与对方的终身标记。”
“仇文大将,这军部的一把手就是不一样啊。”陈素露出了然的笑容,对着仇文说。
仇文笑而不语,压根没管身边沉下脸的马克西姆,他只与陈素同时转过头,看向病房内无助蜷缩着身体的喻初晨。
“他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怎么能知道实情呢?”仇文用中指和无名指推了一下金丝眼镜,笑着看向眼前的尼克。
“可他不知道实情,到了之后不会出问题吗?”尼克难免有些担心,他就是怕喻初晨出什么问题,影响了联邦和帝国的和谈。
“到了之后再说呗,反正人都完好送到段言床上了,至于在他床上是疯了还是傻了,与我们又有何干呢。”仇文冷笑,见尼克还是不大明白,微微皱了下眉,细细解释,“他一个少将,曾经赫赫有名的双子星之一,如果知道自己像垃圾一样被放弃了,打扮成精美的礼物送到敌国皇子的床上,你觉得……他不会精神崩溃吗?”
“也许……应该是会的。”尼克愣愣的,点了点头。
“所以他不能知道,他还得完好无损地送到段言床上呢,在那之前他都得好好的。”仇文说着,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得意,看向方才喻初离开的方向时,更像是在看一个完美的作品。
“您真是考虑周到!”尼克恭维了一句,又有些担心,“可是,段言并不知道我们的打算,若他对喻初晨只剩下恨意又怎么办呢?这么做不会激怒他吗?”
“怎么会激怒呢?”仇文轻笑,看尼克的目光仿佛带着善意,但其中暗含了几分嫌弃对方愚蠢的讥讽,他继续解释,“要是仇人,那我们把他的仇人送到他床上,他可以羞辱,可以折磨,可以让喻初晨生不如死来泄愤,说来也是我们讨好了他啊。”
“原来如此,不愧是仇文大将!”尼克恍然大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