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转身离开。
她需要一样东西,一样能卡住这些贵族脖子的东西。
与此同时,城东的工坊区。
震国王大祚荣亲自来到了铁匠铺。
“王仁。”
“草民在!”
“孤要你做的,不是兵器。”大祚荣看着炉火,“孤要你改良一种农具。要结实,要轻便,要适合在忽汗河的黑土地上耕作。”
王仁愣了一下,随即抱拳:“震国王放心,草民定当竭尽全力!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炼钢需要焦炭,需要风箱。我们现在的设备太简陋了。”
大祚荣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扔给王仁。
“城西有片林子,里面有枯木。你去砍。谁敢拦你,就拿孤的令牌砸他的脑袋。”
“诺!”
王仁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作为一个匠人,能得到最高统治者的无条件支持,这就是最大的荣耀。
几天后,第一把采用灌钢法锻造的陌刀成功了。
震国王大祚荣接过刀,随手一挥,斩断了旁边的一块花岗岩试金石。
“录汝一功,后当论赏。”
“谢震国王!”
王仁跪在地上,激动得浑身发抖。
当晚,大祚荣独自一人站在忽汗河畔。
“大莫弗瞒咄。”
一个黑影悄然出现在他身后。
那是大祚荣最信任的暗探,不是木槿。
“有消息了?”
“是。”暗探低声道,“洛阳那边传回来的不是文书,而是一匹蜀锦。”
“蜀锦?”
“是的。这匹锦的纹样是武则天最喜欢的‘陵阳公样’。但在锦的背面,用极细的丝线绣了四个字——营州小鼠。”
大祚荣瞳孔微缩。
这不是普通的侮辱,这是天后在用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告诉他:孤知道你在干什么,但孤不屑于亲自对付你。
震国王大祚荣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放声大笑。
“营州鼠......好,好得很!”
他猛地将手中的石块扔进忽汗河,激起千层浪。
“告诉我们的钉子。”
“等到明年春耕的时候,孤要让天后知道,这只‘老鼠’,已经学会了怎么咬断大象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