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组结果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张弛竟然将林臻东与苏清颜分在了一组,刘世豪则与孙宇航一组。“我知道你们两人之间有隔阂,但现在,你们是国家队的一员,必须放下个人情绪,好好配合。”张弛看着两人,语气坚定,“你们曾经是最佳搭档,默契不用多说,我相信你们能做好。”
林臻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向赛车,推开车门坐了进去,周身的低气压,让人不敢靠近。苏清颜攥了攥指尖,压下心底的局促与不安,深吸一口气,也跟着坐进了副驾。车厢里弥漫着尴尬而冰冷的沉默,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隔着一堵无形的墙,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准备好了吗?倒计时开始,3,2,1,出发!”张弛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苏清颜立刻调整好状态,指尖握着路书,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赛道,声音清晰而平稳:“前方300米连续急弯,减速至60码,左转向,右侧有盲区,注意观察后视镜。”她的报路依旧精准,却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没有了往日与林臻东并肩时的暧昧。
可林臻东,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指令一般,不仅没有减速,反而猛地踩下油门,车速瞬间飙升到180码,方向盘转动的角度比苏清颜提示的更急,赛车贴着弯道边缘疾驰而过,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身微微倾斜,险些撞上岩壁。苏清颜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攥紧扶手,身体紧紧贴在座椅上,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林臻东,你超速了!这个弯道不能这么过,沐尘赛道的弯道比这更窄,湿滑路面下,这样操作很容易翻车!”
林臻东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分给她半分,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操控赛车,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与桀骜。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巴音布鲁克赛道上的画面,浮现出苏清颜拒绝他的模样,浮现出刚才她与刘世豪相谈甚欢的场景,心底的烦躁与不甘,像潮水般涌来,让他无法冷静。
下一个弯道,是复刻的沐尘“死亡弯道”,赛道狭窄,一侧是悬崖,视线严重受阻。苏清颜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愈发急切:“林臻东,立刻减速!前方是死亡弯道,至少减速至150码,先预判弯道角度,慢慢转向,不要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真的怕,怕他的固执,会让他陷入危险。
可这一次,林臻东依旧我行我素,甚至加快了提速节奏,赛车像脱缰的野马,朝着弯道冲去。苏清颜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尖叫出声:“林臻东,踩刹车!你会出事的!”就在赛车即将冲出赛道、坠入悬崖的瞬间,林臻东才猛地踩下刹车,同时快速转动方向盘,赛车在赛道上滑行一段距离后,稳稳停下,车轮距离悬崖边缘,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惊险万分。
苏清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胸口剧烈起伏,刚才的惊险一幕,让她心有余悸,心口传了来许久未有的疼痛。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林臻东,眼底满是委屈、愤怒与失望,声音微微发颤:“你到底在干什么?林臻东,你是不是疯了?”
林臻东侧过头,眼底没有半分愧疚,语气冷硬:“苏小姐,我知道你专业,但赛车的核心是速度与时间的平衡,不是一味求稳。沐尘赛道要的是极致,不是四平八稳的规避。我追求的是最快的路线,而不是你这种只算数据、不敢突破的保守方式。”
“我不是承受不住刺激,我是在为你负责,为整个团队负责!”苏清颜再也按捺不住,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眼底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我报的路书,都是经过反复核算、结合沐尘赛道的实际情况制定的,每一个指令,都是为了让你能安全的以最快的速度通过弯道!你以为这是儿戏吗?这是备战,是关乎国家荣誉的比赛,你这样一意孤行,不仅会让自己陷入危险,还会拖累整个团队!”
“我不需要你用‘负责’来束缚我。”林臻东的语气愈发冷硬,眼底的锐利藏着对专业的极致较真,没有伤人的刻薄,只有不被理解的烦躁,“我尊重你的专业,也承认你的领航,但赛车不是按部就班的计算,速度与风险本就是并存的。以前我听你的,是因为我们默契契合;现在,我们对赛道的理解不同,我有我追求速度的方式,这不是一意孤行,是我对赛车的态度——公平竞技,极致速度,我不会为了保守,放弃本该有的突破。”
这句话,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苏清颜的心底,将她所有的委屈与坚持,都戳得粉碎。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那个曾经在巴音布鲁克赛道上,愿意把后背全然交给她的男人,那个曾经对她直白告白的男人,此刻却用最伤人的话语,将她贬低得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