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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再见,林臻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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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苏清颜站在训练场上,晚风微凉,吹得她发丝微动。她抬头望向夜空,眼底藏着复杂的情绪,有忐忑,有酸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不知道,再次见到林臻东,他们会是怎样的模样,是依旧保持着疏离,还是能放下心底的隔阂,坦然相对。

而远在欧洲的林臻东,在接到张弛电话的那一刻,正在赛道上进行最后的训练。挂了电话,他停下赛车,推开车门,站在赛道旁,望着远方的暮色,眼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回国,参加沐尘100。这个消息,让他心底沉寂已久的情绪,再次翻涌起来。

骄傲依旧不允许他低头,可心底的在意,却让他无法拒绝。他知道,这场比赛,不仅关乎国家荣誉,更关乎他与苏清颜之间,那未被说透的心意,那无法逾越的隔阂。他沉默了许久,指尖攥了攥,终究还是转身,走向休息室,开始收拾行李——回国,回到那个有她的地方,哪怕,只是看看她,哪怕,依旧只能保持着疏离。

一周后,林臻东抵达国内。国家队的集结地,设在城郊的训练基地,当他走进训练场地时,苏清颜正陪着刘世豪,调试赛车,核对路书。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依旧是那般清冷耀眼,指尖握着笔,神情专注,与半年前在巴音布鲁克时,模样未变,只是眼底的锐利,又多了几分成熟。

苏清颜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恰好对上林臻东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过往的画面,悄然浮现,巴音布鲁克的赛道,表白时的炽热,拒绝时的决绝,还有这半年来的生疏与思念,一并涌上心头。苏清颜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移开目光,继续低头核对路书,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一场错觉。

林臻东也迅速收回目光,周身的冷硬气息,再次裹住了他。他没有上前打招呼,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张弛,语气平淡:“张弛,我来了。”仿佛,他与苏清颜,只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只是同在一支队伍里的队友。

刘世豪最是懂苏清颜,一眼便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异样,也看清了她眼底的慌乱。他没有戳破,只是自然地侧过身,挡在她与林臻东的视线之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柔又带着几分轻松:“别想太多,赛车还没调试好,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刚好我发现一处细节,想听听你的想法。”他刻意放缓语气,眼底满是了然与关切,用最自然的方式,帮她避开了尴尬,也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作为她最要好的朋友,他太清楚,此刻的陪伴,比任何话语都管用。苏清颜轻轻点头,起身跟上刘世豪的脚步,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常年调试赛车留下的气息),心底的慌乱渐渐平息,那份熟悉的松弛感再次涌上心头——有刘世豪在身边,她不用强行伪装坚强。她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复杂的情绪,挥之不去,可身边刘世豪的陪伴,让她有了直面这份尴尬的勇气。

除了林臻东、刘世豪与苏清颜,国家队的成员,还有两位极具实力的车手——李伦与厉小海。李伦是中速天梯赞助商的公子,出身优越,赛车装备顶尖,自身实力也不容小觑,性子张扬,带着几分豪门子弟的桀骜,却在赛道上,有着极致的天赋与专注力;厉小海则截然不同,出身厂二代,没有优越的条件,却有着与生俱来的赛车天赋,反应敏捷,操控凌厉,身上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是赛场上最具潜力的黑马。

初次集结,几人之间,难免有些生疏。李伦张扬地介绍着自己的赛车以及成熟的SS8系统,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厉小海则沉默寡言,只是默默打量着身边的人,目光落在林臻东身上时,带着几分崇拜与敬畏;刘世豪依旧沉稳温和,主动与几人打招呼,缓和着气氛,偶尔还会侧头与苏清颜低声说着什么,打趣她刚才核对路书时太过认真,眼底满是熟稔,那份朋友间的默契与松弛,显而易见——苏清颜被他逗得嘴角微扬,眼底的局促消散了大半,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柔和起来,不再像刚才那般紧绷;林臻东依旧冷硬疏离,独自站在一旁,调试着自己的赛车,不参与几人的闲聊,只是目光偶尔会不受控制地扫向苏清颜与刘世豪,看着她难得松弛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涩;苏清颜则安静地站在刘世豪身边,偶尔点头附和,与刘世豪低声交谈,目光却总是下意识地避开林臻东的方向,有刘世豪在身边,她心底的局促少了许多,也能以更从容的状态,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重逢。

傍晚,张弛提议,几人一起去吃火锅,联络联络感情,也顺便商量一下后续的训练计划。训练基地附近,有一家老火锅店,热气腾腾,烟火气十足,与赛场上的冰冷凌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包厢里,火锅沸腾着,红油翻滚,香气四溢。张弛坐在主位,笑着招呼几人动筷,李伦率先拿起筷子,热情地介绍着自己常点的菜品,厉小海则略显拘谨,慢慢夹起一块毛肚,小口咀嚼着。刘世豪见状,自然地拿起苏清颜的碗,帮她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嫩牛肉,语气随意又熟稔:“知道你爱吃这个,煮好了,快吃,别拘着了。”他的动作流畅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一般。苏清颜看着碗里的牛肉,眼底泛起一丝暖意,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彻底卸下,她轻轻点头,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来,脸上也渐渐有了真切的笑意。一旁的林臻东,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两人的动作,指尖微微收紧,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眼底的晦涩又浓了几分,却依旧沉默着,低头也夹起一块牛肉,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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