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余曜一直是这副样子，所以那句“谢谢”，倒也没太出乎大家预料。

可还是有眼尖的网友发现了不同。

【有没有人觉得黄毛和幸运粉丝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唱歌的时候余曜避开了志愿者小哥的眼睛！他不敢看他！】

【握手的动作也很随意，跟之前的几个粉丝相比，握的时间短好多。合照的时候也避开了身体接触，恨不得距离八丈远。】

【其实做公益活动那几天我就想说了，这两人按道理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总给人一种旧爱重逢的怨念感……】

【点了，我有同感。】

【发癫的黄毛，隐忍的男神，疯狂想知道内情的我们。】

【大家想太多，都是剧本而已。看吧，这位志愿者很快就要出道了。】

后面活动结束，余曜他们去休息室拿东西，老高迅速追上姜桓的身影。

“等等，麻烦等我一下。”

姜桓不明所以地转过头，然后便看见了老高克制不住的兴奋表情，整张脸都在发光。

回去的路上，见众人有些累了，没一个吭声的，老高清了清嗓子：“各位，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

加一肚子很饿，只想赶紧吃午饭：“又怎么了？”

“是关于重组乐队的事。”

这下，连闭眼假寐的Canyon都睁开眼睛。

“我们相处五年，彼此很熟悉，而且让我割舍Koi乐队，我做不到。既然你们都不想续约，那么我可以离开公司。如果大家愿意的话，我想帮你们重新组一支乐队，目前只差一名鼓手。”

余曜抬眼，正对上老高热切的目光。

“重点是，今天我找到了合适的人选。”老高忍不住拔高声音，“他就是……”

徐火火来劲了，眼睛亮得宛如探照灯。

“就是……”

加一全程保持看透一切的高冷笑容。

“姜桓。”

“不可能。”

老高和余曜的声音同时响起。

老高震惊：“才刚说了个名字你就开始否定，不能让我把理由说完吗？”

“不行。”

余曜斩钉截铁。

车内几人脸色各异。笑得高深莫测的加一，沉默的Canyon，抓耳挠腮的徐火火，疑惑不解的老高，以及冷酷到底的余曜。

“我设想的是面向全网招聘鼓手，谁有实力谁就加入Koi，工作室我已经找好了，这几天正在搬东西，下周全部整理好。”

“至于姜桓，他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老高想不通：“为什么？我详细询问过，他精通音乐，而且最擅长的就是打鼓。他不过露了两次面，网上关于他的讨论就铺天盖地，简直是天生明星圣体。如果他加入Koi，我用人头保证，乐队绝对会迈上一个新台阶。”

Canyon问了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姜桓答应了？”

“当然。”说到这个，老高眉飞色舞，“他说他想换个新环境，目前辞了职，准备在上海找工作，谁愿意要他，他就去哪里。”

对老高来说，姜桓说的这句话堪比天上掉馅饼。

“让他过来试试吧，实在不行再说。”

加一点点头，摸着下巴一本正经道：“我觉得可行。”

事情发展跟他想的相差无几。

半个月前，姜桓给他发了条微信。

【你们不续约？】

加一昨晚去了音乐节表演，两点才到酒店，一大早又被拉起来直播，此时他目光呆滞地坐在化妆间里，形容枯槁，宛如走到生命尽头的病人，打字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嗯嗯。】

【有没有找新鼓手的想法？】

加一咳嗽几声，环视一圈，发现大家都在死气沉沉地做妆造。他站起来说了句：“我去趟卫生间。”

一到楼梯间，加一立即拨出微信电话：“你什么意思？”

姜桓那头很安静，他说：“自荐的意思。”

“卧槽，你还敢回来，你不怕余曜暴打你？到时候没有摄像头，他不作妖才怪。”

当初姜桓要走，余曜发了很长时间的疯，摔东西，打架，莫名其妙发火，真真宛如超雄，有时吓得加一大气都不敢出。直到大病一场，出院后才冷静不少。

虽然余曜近几年收敛许多，但一旦对上姜桓，加一保不准会发生什么。

姜桓沉默了会，才道：“我有心理准备。”

加一：“总之你们要打就打，要吵就吵，不准波及到其他人，尤其是我。”

“嗯。”

“不过。”加一犹豫，“余曜会同意你回来吗？”

想到余曜的凶神恶煞，加一心有余悸。

手机那头，姜桓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笑。

“如果不同意，我就求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