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玉：【不用拉票了，就当普通直播，继续打游戏就好。】

小蘑菇有些疑惑地反问：【池池，你是担心什么吗？大家肯定也是因为喜欢你才会支持你呀。】

池玉：【我只是觉得不值得。】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小蘑菇认真回复：【就像我追剧会充VIP，会去电影院支持喜欢的演员的电影，去看喜欢的歌手的演唱会一样。因为喜欢你，所以为你做的一切我都很开心。】

池玉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却什么也没能发出去。

不管做任务前还是做任务后，她一直对这种单纯的喜欢有种无法回报的愧疚。

池玉在粉丝群里发了一堆大红包，确保每个人都能抢到，然后退出了账号，登录了另一个叫做泡芙小玉账号。

两年没有登这个账号，上面还有很多人给她发的留言。

池玉点开了最近的一条，时间也是半年前了。

那个人说：

【我一直关注你很久了，听起来很奇怪吧？我以前从来不看直播，却莫名其妙地守着你看了这么久，还给你剪了很多视频。如果你退网是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那我真心祝你开开心心。但是……如果你退网是因为你最后说的那些原因，我是真的觉得很难过。】

【你说你不想再舔了，如果指的是我们这些小粉丝的话，真的不至于，我喜欢的就是你原原本本真实的样子。如果指的是峪皇的话……明明这么久了，就算你没有发现，大家也都能看到，他从来不需要你为他做什么。】

【你在乎过这些真心吗？】

池玉一路翻到最后，把所有最新消息的红点都看过了，最后还是搜索，找到了和【峪】的聊天记录。

前面有几条消息，是她随手发给季知峪的：

【今天下雨，邻居遛狗，狗跳到水坑面不肯出来。我和邻居一起辛苦地把狗给拽了出来，它全身毛都湿透了。】

配图是一个在泥里滚过，脏兮兮湿漉漉的小狗。

池玉回想起了这件事，她当时因为觉得有趣，同时给好多人都群发分享了这个故事。

其他人都在回哈哈哈哈。

只有季知峪问她：【那你呢？】

池玉：【我？我怎么了？】

季知峪：【那你有没有淋雨？】

尽管季知峪是池玉当时唯一的一个神豪，但他们之间私下里的聊天其实并不多。

大多时候，是池玉为了完成B09的任务去卖惨，季知峪便会好声好气安慰她，关心她的饮食，关心她有没有熬夜，叮嘱她照顾好自己。

当然，第二天季知峪就会变本加厉在直播间大刷。

他很少提起自己现实中的事。

唯一的一次，是池玉抱怨穿短裙去外面拍摄好冷。季知峪罕见地有些着急，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让她以后千万别这样。

末了，他才淡淡地补了一句：【我腿脚生来就不太好，天冷就容易疼。听话，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就在池玉给他发断联消息的前一条，季知峪给她发了消息：

【看天气预报说你那边快有台风了。我让人备了些应急物资，已经寄到你助理那里，记得查收。这几天注意安全，尽量少出门。】

台风到底有没有来，池玉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因为就在几天之后，她就按照B09发布的任务，公开宣布了退网。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给季知峪发的：【对不起，我知道你是残疾人了，我实在是接受不了。】

哪怕是池玉现在看到这句话，都有一瞬间的心滞。

季知峪……应该很愤怒吧。

如果不是这样，他的黑化值不至于到100。

池玉翻遍了整个聊天对话框，才发现这么长的时间，自己好像从来没有问过：

季知峪在的纽约，有没有哪一天下过雨，他会不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