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个胆小鬼。
所以,旧多二福再次像上次一样,他什么也没做,只是跪坐在绪方床边,禁锢住她的双手,看着天光一寸寸大亮,看着她睁开眼睛……
“景。”旧多二福笑起来。
他只想让他的景永远看着他,永远依赖他,就像他依赖她一样。可是,总有那么多的事、那么多的人,轻而易举地分散她的目光,她的笑容……
旧多二福整理绪方的衣柜,他将自己挑来的衣服一件件放进去。她不太喜欢穿红色的衣服,但旧多二福故意卖了一件酱红色的卫衣,放了进去。
他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果然穿了这件衣服,旧多二福视线跟随着她,他起身走过去抱住她。
旧多二福感觉自己的身体对她的渴求愈发严重,甚至达到了想吃掉她、和她融为一体的地步。如果只是看着她而无法触碰,就会让他感觉内心的火烧过四肢百骸。
但,她很快不耐烦地推开了他。
“干什么呢!”她总是这样说。
旧多二福一瞬恼火,但他看着她明亮如境的眼睛,心底却生出柔软的暖意,带上笑意。
他退而求次拉住她的双手,放到他的胸口,想让她抚摸他钝痛跳动的心脏,想让她感受到这具被她逼疯的躯壳,想让她看到他内里这只饥饿的狂兽,无时无刻地在抑制撕碎她的冲动……隔着一层皮肉。
这种情感无法宣之于口,旧多二福只能说出:“景,你是我的。”
再这样下去,是会死人的。旧多二福这样想。
他的景,不会流泪。
旧多二福认真翻看她看过的书,想着那天她带上泪光的眼睛。他以为她是个天生无泪的人,她的情绪里,从没有“脆弱”二字。
可是,可是……她会为一本书中的人物悲伤,会在梦中为她的母亲流泪,却从来不肯为他掉一滴泪……他在她面前哭了那么多次,那么多次……
旧多二福闭上眼睛,抹掉脸上的湿润。
每一次她都是这样,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她不愿意他的监视,不愿意他跟踪。他在她身边的眼线大部分被拔除,有的时候,他更本不知道她会做什么,见什么人,和谁说话……
这个偌大的别墅只剩他一个人,静的太过可怕。旧多二福放下书,走到她的卧室,躺在她的床上,想象她此刻就在身边。
真是难以相像,他过去是如何熬过这些一个人的时日……
不过,他的景,对他还是特殊的,吗?
他不知道。
旧多二福靠在绪方的肩膀,从背后试探着抱住她,这次她没有推开。于是旧多二福逐渐用力圈住她的腰,他失控的心跳隔着衣料疯狂撞来。旧多二福心想她会不会发觉呢?
他微微偏头,将脸深深埋在绪方的肩窝,脸颊与她紧紧相贴,肌肤相触的温度烫得他发颤。
旧多二福能清晰看见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垂落时投下细碎的浅影,他屏住呼吸,望着她专注的眼睛,再次细数她的睫毛。
呼吸交织在一起,旧多二福有些慌乱地喘息。
她似乎这样也不会生气,只是静静地翻书。
旧多二福心中不满,她必须对他要有情绪,怎么样都可以,开心、生气、不耐都可以,就是不能这样没有任何反应。
于是旧多二福合上她的书。她果然不满了,将注意力回到他身上,“起开。”
旧多二福二福笑着摇头,他感觉到心脏的颤动和难受,抱得愈发用力,“景,我要是不在了,你会不会想我啊?”
“会的会的。”她说着继续翻来书本。
她就是这样。
得到了她随口敷衍的答案,旧多二福心中陡然一酸。但是起码她没有拒绝,所以他继续试探问道:“除了我,没人会这么对你了吧?”
她这次认真思索道:“确实没有人,像你这样的。”
她不知为何轻声叹气,旧多二福心中却难以抑制地生出狂喜和吞噬的想法。这世上真的只有他,才能如此对她……
下一秒却被铺天盖地的不确定彻底吞没。他从来不会被她毫无保留地、坚定地放在第一位。
这种被反复凌迟的痛苦,让旧多二福无时无刻的想要杀了她,就让他们死在一起好了。
“这是什么。”旧多二福从她的帆布袋里掏出一个粉丝的便当盒,仔细打量,却很快被她抢了过去。
那是什么?
她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过度反应,于是开口解释:“我路过便利店买的,很喜欢它。”
她在撒谎!
旧多二福咬住唇肉,内心焦躁的毒火翻涌上来,他笑着点头:“这样啊,那我也要买一个和景一样的。”
“什么嘛,你用粉色的也太奇怪了。”她拒绝了。
旧多二福垂眸,脑中一片空白。
但是却被她拉住了手,打断了他的恶毒的想法。
“我们一起去买个其他颜色的吧。”
她总是这样,很快就能让他平静下来,让他温顺地傻笑。
是叫惠子吗?
旧多二福看到了便当盒里的名字,他应该怎么样对待这个叫惠子的女生呢?
剜心实在太便宜她了……
但是,旧多二福从来没有料到,她竟然会派人严密的保护她。
他万万没想到,她会为了另一个人,提前筑起高墙,把他拦在外面,把他当成了最危险的敌人。
“为什么……你宁愿防着我,也要护着她……明明我才是那个想你想地快要死掉的人啊……”
“为什么,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