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修常次,这个真货的父亲,也就是绪方现在的“父亲”,是和修常吉的亲弟弟。
当年和修常次夺权失败,他刚刚出生的女儿,为了报复,被和修常吉残忍的改造成为半人类。
也是24个婴儿里,唯一的成功者。
这些事,是绪方利用旧多二福的一滴血,在查了一些档案后,一点点拼凑出来的。
但是绪方没想到,有马贵将的权限确实很大,他居然能查到芥子的档案。
这可真是有些奇怪。
不过有马贵将能说出来,是绪方欺骗了他。看来,他确实有所察觉。
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了。
旧多二福是和修常吉亲生儿子的原因,他的血的权限,比有马贵将权限更大一些,几乎所有和修分家之人都能查到。
而且,旧多二福的档案,也很有意思呢。
绪方停笔,想起和芥子的谈话,这机械人最好配合。但以防他临阵背叛,绪方还是决定给自己留条后路。
她圈出来。
“景。你在哪里?”旧多二福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绪方当做没听见,她飞快落笔,写下计划最后一点思路。
“景!”
“景。”旧多二福发现了书房里的绪方,他走过来弯腰看绪方写什么。
“你在做什么?”旧多二福抱住绪方,将头放在她的肩膀上,脸颊贴着绪方的脸,再次问道:“这是什么?不是拉丁文。”
“是古希腊文。”绪方回答道:“学过吗?”
旧多二福愣住,他不确定问道:“你在写诗吗?”
“很有才华嘛。”绪方推开旧多二福的脑袋,离得太近,睫毛刮的她脸颊很痒。
“选取了古典悲剧《俄瑞斯忒亚》和一些其他的诗,我把他们组成了新的诗。”绪方停笔,“最近几天看到的,很有意思呢。”
她怎么会古希腊语言?这个问题突然在旧多二福脑子里炸开。
和修家族、白日庭、整个国家,知道且会古希腊语的人,屈指可数,不,几乎没有人。
……那她怎么会?
旧多二福大脑空白,而且写的是诗。
诗是什么?是写给自己的。是写给能懂的人的。是那些无法用日常语言表达的东西,才会变成诗。
诗,是最不可能被模仿的东西。
她竟然有一个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世界。
他根本就没有了解过她吗?
不!
他观察她、记录她、分析她。收集关于她的一切!
他以为他会是一个猎人,是一个研究者,是个掌握她一切的人!
……那现在,那些掌握,算什么?旧多二福茫然失措。
绪方感觉旧多二福环住自己腰的力气逐渐变大,翻了个白眼,觉得这死疯子又犯病了。
她继续飞快写下去。
整个计划,一点点清晰。
“我要吃了你。”旧多二福突然开口。
绪方顿住,缓缓结束最后一笔,她平静地询问:“为什么呀?”
旧多二福勒的更紧,他开口:“……因为我看不懂。”
绪方偏头,旧多二福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和说秘密一样。
然后,旧多二福就不说话了,绪方无语,就因为看不懂就要杀了她,什么人呐。
绪方挣脱开旧多二福,转过身说道:“这有什么的,我教你。”
旧多二福重复道:“教我?”
绪方点头,觉得自己是做老师做上瘾了。
良久,旧多二福重新抱住绪方笑着答:“好。”
日子不咸不淡的如同流水过了几天,绪方每日都教导旧多二福古希腊语,有马贵将也同计划里的一样,被和修常吉派向了7区。
绪方在日历上画了一个大叉,离她圈出来的3月15号越来越近了,那么,接下来她必须要尽快找到艾特了。
从24区出来后,绪方没想到芳村艾特竟然开始躲着她。
不过,她不相信艾特这样的人不会报复,只怕是在憋着什么大招。
绪方收拾好东西,她每日都去校区旁边的咖啡馆,她已经将自己的住址散播出去,相信芳村艾特也一定会来找她。
“景,又要出去吗?”
“嗯。”绪方换上鞋子,提上装有库因克匕首的帆布包。
“今天的任务是翻译这一篇文章。”绪方哗哗地翻书,将随意翻来的一章贴在旧多二福脸上,接着道:“不许像上次一样使用翻译工具,回来若是没有完成的话……你知道什么后果!”
警告完后,绪方出了门。
“景……”旧多二福想要拉住绪方的手就这样被迫收回。
他拿上书低头看了一眼整整两页密密麻麻的文章,眼神兴奋,自言自语:“好吧,好吧。”
绪方出门后在咖啡馆找到自己常座的位置,一路都有各方势力的眼线,绪方全当不知。
“请问是需要点什么?”
咖啡店的侍应生站在绪方面前,挡住了书本的阳光。
“一杯冰水,谢谢。”绪方翻书,没抬头随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