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江遇今天这么早就来了?
周禹期打开落地窗,“你——”
“晚上好,”江遇向他展示手中的打包袋,还带着夜晚的凉意,“来点宵夜吗?”
这是……
什么情况?
周禹期意外地看着江遇,几乎怀疑对方在自己身上装了什么监视器。他怎么知道自己没吃晚饭?
“是不是在想,我怎么知道你没吃晚饭的?”
周禹期的眼睛睁大了,“你……”
江遇:“噗哈哈哈!”
让一个总是平静的人露出这种表情实在有成就感,江遇憋不住笑,他把宵夜放在周禹期桌上,先问了句:“介意在这里吃饭吗?”
周禹期摇头。
反正房间里有多功能系统,不用担心气味。
江遇:“我听说你们下午练习机甲翻滚忍耐测试,很多驾驶员预备役都没去吃饭。对,我猜的。”
他一打开打包袋,食物的香气瞬间散出来,周禹期伸长脖子一看,竟然是小吃!
这可不是校食堂那严格管控的伙食,也不可能是只有营养剂的自动贩卖铺能买到的!
“动用了一点‘关系’,从校外弄来了吃的。晚上吃营养剂了吗?不会是一点也没吃吧?”
周禹期本来还能忍,一闻到这味道,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他从不知道自己嘴这么馋,眼巴巴地看了眼吃的,又看向江遇。
“没吃。”
江遇手里的餐具都要碰到他手心了,闻言,在他抓住的时候又撤回来,挑眉:“为什么一点也没吃?”
“……不想吃。”
“你对食物哪有那么挑剔。不会是怕没有第一时间给我‘开门’吧?”
周禹期本要抓餐具的手一抬,他蹭蹭鼻尖,有点不好意思。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虽说江遇不该来得很早,他还是认为早点回来比较好,谁知道——江遇今天还真就来得早。
江遇笑了,把餐具递给他。
在周禹期开饭的同时,江遇撑着下巴,手腕上银饰光芒闪烁。
江遇的目光也闪了闪,不知是因为那饰品的光落在他眼底,还是他心生犹豫和不确定,“我听说,你和孔士和打了一架?”
“……”周禹期心虚地放慢动作,“嗯。”
“为什么?他能惹到你?”
“我的脾气也没有多好。”
江遇失笑。
“真的吗?我会读心,你信不信?”
“不信。”
他这么不给面子,江遇也不生气,反倒玩味地看他,目光里居然捎上一种“我静静看你胡说”的意思。
什么意思?周禹期觉得自己吃的饭都不香了。
他埋头进食,直到听见江遇慢吞吞说:“真的不考虑说实话吗?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周禹期动作一顿。
他漆黑的眼睛看向江遇,映出江遇有些躲闪的表情。
周禹期说:“我不知道。”
江遇:“……什么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们算不算是朋友,”周禹期说,“朋友的定义是什么?”
江遇说:“关系比较好的人……吧?”
周禹期垂眸。
他说:“我曾经以为我们是朋友,也曾经以为你不想靠近我。”
他说的“曾经”,前者是指江遇还在他家的时候,后者是指江遇突然要走的时候。
江遇的表情尴尬,“我……抱歉。”
他很少露出这样认真且“低眉顺眼”的表情,“我那时候也不确定……我一直很讨厌Alpha。我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和你扯上关系。”
周禹期点头。
“所以我想,不由自己做决定。如果我们能在尼姬大学里再见,我会考虑重新和你接触,然后我……”
江遇笑了下,“我发现,我们挺合得来。”
周禹期也笑了。
这是不由自主流露的笑意,放在周禹期身上,尤其吸引人。
这种变化让江遇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他重新挂起笑,调侃道:“你不知道,还帮我教训孔士和啊?”
周禹期的笑意收敛,“没有,那是……私人恩怨。”
“是朋友也不能说?”
“……”
在江遇的注视下,周禹期投降,“让他体会一下被污蔑的感受,吃个教训。戚嘉易出的主意。”
江遇乐了,“哎,我发现你也挺坏的。”
周禹期又问:“为什么要以这种形式见面?”
“我在这里有认识的人。嗯……不是学生,被看到和Alpha走太近的话,后续解释会很麻烦。”
江遇发现周禹期比较适应这种一问一答的形式,“到我问了。你抽屉里那药是什么?你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