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回信了!”
戚嘉易在终端那一头扯着嗓子,“你要是再不回话,我就带人去下域找你了!”
周禹期摸摸鼻子,“抱歉,刚才在……”
戚嘉易的信息发过来时,他正和江遇坐在悬浮车里有一搭没一搭聊天,根本就没有注意终端上来得悄无声息的信息。
不知道周禹期究竟是什么情况的戚嘉易也没敢贸然通讯,只是试探着发了条信息。
这人少爷脾气向来耐不住性子,周禹期知道他这会儿肯定快逼急了。
“……刚才在药店,”周禹期说,“划到脸。”
戚嘉易比周禹期还要关心那张脸,“什么?你的脸?!伤得重不重啊,赶紧来我家开一点祛疤的药膏……”
周禹期听得一头黑线,“不用,谢谢。”
他刚到布天越这里,“没什么事,我就去交差了。”
戚嘉易又叫起来,“当然有事!那个,‘点点’呢?他没事吧?他一个Omega单枪匹马去找你……”
在悬浮车上只是听江遇一笔带过这事,周禹期其实也想知道具体情况,于是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安静静听着。
“我当时吓了一跳,说让他带几个人一起,他说不用,他能应付,就找我要了辆悬浮车!我当时都听傻了!你别说,现在我都不记得我是怎么把启动编码给他的……”
从这段话中,周禹期的脑海里浮现出江遇那副天不怕地不怕,在下域里闲庭信步的样子,不由得弯起嘴角。
“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戚嘉易说,“他没事吧?”
周禹期:“没事,他恢复记忆之后就走了。”
戚嘉易:“走了?去哪了?”
“不知道。”
“你不问一问吗?”
周禹期单手把安迪从悬浮车上拽下来。
不巧他的心情一般,动作也就粗鲁一些,安迪的头“咚”一声磕在悬浮车上,硬是从昏厥状态磕醒了。
在他愤怒吼叫的同时,周禹期冷静地说:“他本来就是暂住。”
“可他明明很在乎你啊,他一个人哎,去下域……”
“他说他想尽快报答我。”
他不想欠着一个Alpha的人情。周禹期猜测是这样的。
戚嘉易在那头压着声音说了一句什么,支支吾吾的,周禹期没听清楚,说自己要去交差了,有事等会儿再谈。
他只是把安迪带到布天越的保镖面前,接下去的事情不归他管,布天越的保镖直接把人拖走了。
只是把人拖走之前,那两位黑衣人目光复杂地多看周禹期几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这小子竟然还真能把人带回来。
周禹期权当没看见,说:“钱可以通过莫隽白转交给我。”
“请等一等,”其中一个黑衣人叫住他,“布先生说请你务必去找他一趟。”
周禹期漠然,“不了,我还有事。”
才一转身,那黑衣人就伸手来抓他的肩膀,周禹期停住脚步,眉眼处终于浮现出不耐的情绪——这个天气,这个时机,再加上布天越的所作所为,这位保镖也是撞枪口上了。
周禹期先侧身让他抓了个空,又抓住他的手腕,腿和腰腹狠狠施力,之后一阵□□与地面撞击的闷响,身强力壮的肌肉大汉就这么倒在地上。
这下不仅仅是另一个黑衣人,连被牢牢控制的安迪都惊呆了。
他的膝盖压在黑衣人的后背处,幸亏在场没有Alpha或者Omega,否则保不准会在这充满攻击性的信息素中干呕。
周禹期本就锐利的眉眼更显戾气,“这次布天越的所作所为我不追究。”
虽然布天越没有直接把“周禹期去下域抓人”的信息散出去,但安迪会知道有人去逮他,一定和布天越脱不开关系。
“我只要钱,”周禹期说,“其他的事别来烦我。知道吗?”
膝盖下的躯体紧绷,“好、好的……”
周禹期松开他,自顾自地走了。
他打开自己的账户查看余额,里面的数字其实足够他省吃俭用地上完尼姬大学以外的学校。
可是江遇的出现给他枯燥的生活开了一个小小的口,某种他从未幻想过的东西从口子流淌进来,让他看到另一种可能。
他仍然可以为什么人付出,也可以试着去照顾什么人。
会有人需要他,也会有人依赖他。
戚嘉易又给他拨来通讯,说要去酒吧喝酒,周禹期拒了,之后戚嘉易又说要和莫隽白来他家里,周禹期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