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度觉得盛放的红色玫瑰并不美丽,象征的爱情也廉价艳俗,世家子弟们动辄将成千上万朵玫瑰摆在一块儿,看过去不过是一片刺目的红色。
“还行,开得挺可爱的。”江遇轻声说。
没有被赋予任何意义的花,没有属于任何人的花……
它们原来是长这样的。
周禹期道:“你可以挑几支带走。”
江遇挑眉:“我自己挑?”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周禹期确认自己说的话没有问题之后点头,“挑好我包起来,之后插在花瓶里。”
本来周禹期打算在江遇挑了花之后就关店,没想到这时候还会走进一位客人。
“周哥!”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男生,他进花店压根没看花,视线溜过一圈就直勾勾往周禹期看。
周禹期认得他。
这是店里的常客,基本上每天都来买一支花带走。
“周哥,今天这么早就打烊了吗?”
小陈看到周禹期,眼睛先是一亮,之后又注意到旁边似乎还有一位客人,立马把自己兴高采烈的表情收了收。
和他比起来,江遇简直是千年的狐狸。
江遇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位小男生抱着什么心思、有什么想法。
他还没有作恶多端到打扰人家追求周禹期的地步,便不出声,背对他们欣赏店里的花枝,安静挑选。
“嗯。有点事情。”
周禹期说,“今天想要什么花?”
“今天不是雨过天晴嘛,”小陈说,“我想——”
他往插着向日葵的花桶看过去,却看到江遇已经伸出一半的手。
周禹期这里的花本来都是自己种的,品种少数量也少,有的花可能今天有明天无,花桶中那朵向日葵恰好也是最后一朵。
江遇收手的速度很快。
他是背对周禹期和小陈的,不过听到小陈那句话,就知道他们两个挑中的是同一支花。
“哦……没事没事,你先来的,不用让给我。”
小陈连忙摆手。
“不用,你拿走吧。”
江遇侧身。
也是这时候,小陈才看清楚江遇那张侧脸。
……太好看了。
同为Omega,小陈几乎在瞬间就被江遇那张侧脸惊艳,斜过来的眼神惊雷般击中他,他的嘴不由自主微微张开,脑子里只留下一个念头——
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很快,他的理智回归,不受控制地又看向周禹期。
周哥呢?他是什么反应?他看到那张脸了吗?
周禹期的目光刚从江遇那里收回,对小陈抱歉道:“可以换一支吗?今天的花,我送给你。”
小陈有些失落,“啊……嗯,好……”
给小陈拿了一支重瓣百合包好,周禹期目送他走出店门,正要给江遇包花,扭头才发现江遇没有拿那朵向日葵。
江遇也看着店门外小陈远去的背影,问周禹期:“怎么不把向日葵给他?”
茶艺也分场合,江遇无意砍掉周禹期的桃花,他知道小陈把他当顾客,也没有暴露自己和周禹期认识这件事。
没想到周禹期还是把那朵向日葵留下了。
周禹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实话说:“你先挑好的。”
很朴素的理由。
江遇失笑,“那可是你的顾客。”
“无论什么,都讲究先来后到。”
江遇意味深长地说:“有的东西可不是。”
他看着周禹期用鹅黄色的包装纸把那朵向日葵包起来,这个高大的Alpha戴半指手套的手指修长灵活,勾了几下,让丝带收成一个漂亮蝴蝶结。
江遇站在旁边问:“那个人经常来买花?”
“嗯。他每天来光顾,每次会买一支走。”
一次性买很多花未必能让周禹期记住,每天都来买一支却可以。
过于明显的小心思。
周禹期当真看不出来?
这人……是真的不懂,还是故作矜持?
向日葵被小心地交到他手中。
江遇眯眼,弯起嘴角,夹着声音说:“那就谢谢周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