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睁开眼他才发现宋燎把他整个人搂住，他也没有像上次一样生气的质问，只是在看着宋燎那张脸的时候有一种不真实感，暖洋洋的风从风口吹出来。

他知道昨晚不是错觉。

在他睡着后，冷的浑身发颤的时候，宋燎偷偷用遥控器打开暖风。

林屿没等他醒过来，偷摸摸坐体贴回了家，他有收到宋燎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走的，他没回。

平安夜送苹果，意味着平安，林屿在上班路上买了一个用礼盒包装起来的苹果，因为排队付钱，导致总是很早就到公司的人卡着点才到，远远就看到宋燎把手里拎着的苹果递到季禾面前。

不是真的苹果，是一块精致的蛋糕，裹着巧克力的外壳，被装饰成苹果的形状。

“我本来也有定制的，我提前一个星期去预定，蛋糕店跟我说订单已经满了，我还以为吃不到了，没想到你会送我。”季禾声音和平时一样夸张，林屿觉得有些刺耳。

他没听清两人后面又说了什么，也不是很想听。

绕过两人，偷偷回的工位，他把手里拎着的苹果藏在电脑屏幕后面。

晚上下班前宋燎拎着一个大袋子四处串，里面都是苹果，他四处分发着，苹果和祝福一起传递下去。

“小燎啊，不兴过洋节哈！”

“不过，就是吃个苹果，图个吉利。”

“哈哈哈，行。”

玩笑声中，宋燎走到林屿面前，从袋子里摸出一个苹果递给他。

“小燎，你偏心哈，你林屿哥的苹果一看就最红最大。”周围又响起玩笑声，林屿伸出手接过来，“谢谢。”

他听着周围的起哄声，心里没有什么感觉，要说偏心，宋燎对季禾才是真的偏心到姥姥家了，他这算什么？

等到下班，他怀里抱着一个苹果，手里拎着一个回家，拆开包装洗干净后一口咬上去。

林屿很后悔，这颗卖他十几块钱的苹果很酸，同样的价钱他在超市可以买到很多个苹果，味道不一定比手里这个差，又看着另一只手宋燎给的苹果，用力咬了一口。

他突然觉得有些没意思，所以在下一次该和宋燎私下见面的日子，他绕路去的地铁站。

宋燎还在老地方等着，他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莫名感到有些心慌，事实上从他平安夜那天把提前定制好的蛋糕交给季禾的时候就觉得和林屿之间的氛围变得奇怪。

“诺，给你的。”宋燎知道他和林屿这种关系属实算不上光彩，总不能宣扬的整个公司都知道，他那天一大早就带着提前定制好的蛋糕到了公司，远远看到那个身穿白毛衣的背影，小跑过去。

等人转过头来，才发现那人是季禾。

宋燎后悔嘴张的太快，林屿和季禾都爱穿这种浅色的毛衣，离着远看不出来，靠近就会发现区别，颜色差不多，林屿身上的衣服却不会像他一样带那么多繁琐的装饰品，可已经递出去的手不知道怎么收回来才合适，他眼巴巴看着林屿从他手里把盒子接过去。

他把这几天和林屿之间这种奇怪的氛围归结为心虚，毕竟他任由季禾把原本为林屿准备的蛋糕拿走了，他又看了眼手机，平时这个时间澡都洗完了，现在连个人影也没看到。

心跳有些加速，他又不由的去想，会不会这几天不是错觉，林屿有看到他给季禾蛋糕？

他摸着手机给林屿发消息，“在哪里，怎么没看到你？”

是询问，也是试探。

林屿回复的不快不慢，卡在宋燎暗亮屏幕催促他回消息的时候，他还在地铁上，但也快到家了，听到消息提示音后就拿着手机看，想了一会才回复道，“我感觉有些不太舒服，就先回家了。”

“严不严重，要不我接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嗯。”

对方没有再回，林屿松下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家门，钻进被窝毫无睡意，不是第一晚，这几天他睡眠都很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难以入眠，他从床上翻下来，就这水吞过褪黑素。

还是睡不着。

脑子在该休息的时候还没有休息，就会开始胡思乱想，他开始思考这段关系，思考该如何和宋燎说这件事。

很快到了跨年夜，下班前他收到宋燎发的消息，“有安排了吗？”

或许，该趁着这次说清楚，他在手机键盘上敲下字，“没有。”

“待会要见面吗？”

两人已经小半个月没有私下偷偷见过面，宋燎憋了这么久，在看到“见面”两个字的时候就感觉口干舌燥，他往窗户边凑了凑，衣襟来回扯几下让风能灌进去。

指尖飞快，宋燎回了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