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毛线团扁扁，灿灿的灵魂被祂抱住，她回应了邪神，许下了愿望，如她所愿，世界没有死去，代价是她的死亡。

“可我已经是灵魂状态，我再死，那就灰飞烟灭了吧。”她在血肉之中爬出的神明怀里，朝四周看去，寻找口子。

“你的灵魂会留在这里。”湿软黑舌滑过她的皮肤，祂在品尝她。

“总是看同一张脸，会腻的。”她随口回话，不远处可见一丝裂纹，“你可以跟我离开这里，我们去别的地方玩。”

“离、开？”祂卡顿，朝她吐出一颗扁铃铛，“妈妈。”

【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你……”灿灿拿起扁铃，神丝就从铃铛口钻出，拂过她的脸，流向细小的裂口，她将扁铃含入口中，吻上祂。

扁扁线团眼顿时撑圆，祂无措地接受她的吻，铃铛在舌间被挤压发出轻微的响声，祂的双眼一直看她。

【妈妈】祂叹息。

原来爱人的吻可以融化祂，黑色丝线缓缓落在灿灿手心，黄粉小蛇从口子里游来，银、红、金、黑四根神丝被蛇咬在嘴里。

“意外收获，林旭那个坏神偷走的神丝都在这里面，加上这根黑的，这样神丝就都齐了，真好，神能从梦乡里出来了。”蛇尾卷住铃铛，蛇脑袋蹭蹭灿灿的手，“洛青去受罚了，因为他在那些世界里表现不好，不过跟你没关系啦，洛青是跟凡人女子相爱，没做好本职工作。”

蛇肚子里似是有一堆话要说，灿灿边听边环顾四周。

“你不是有问过那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将军大人吗，她没来其实是因为她没办法来，她回到书里面去了。”

“书？”灿灿看向蛇，蛇扭扭身体，“池瑶，你到底写了几本书？”

“你怎么知道……好吧，写的不多，就两本，《犬爱》和《将亡》，《犬爱》你看过，《将亡》很好看，很虐很感人的。”

蛇不着急离开，向灿灿推销自己的得意之作。

“《将亡》是讲女将军打完胜战归来，发现心爱的女子被敌国掳走，将军为了把爱人带回故乡，孤身一人前往敌军为她设下的陷进里，但爱人已逝去，将军只带回了爱人的尸体……”

泛着蓝光的口子出现，灿灿仰着头，伸手去够。

“……可是将军心怀百姓，不能随爱人离去，所以将军只能痛苦的活着，最后死在守卫国土的战场上，你是想去那个世界吗？”蛇摇摇头，“就算你回去了，也只能作为灵魂状态，你的肉身不在那个世界里。”

灿灿有听到口子里传来的声音。

灿灿姐

是那位她始终想不起脸的林巨巨，她问蛇，“将军回到书里，会怎样？”

“不知道，也许重开了吧。”蛇撞向灿灿手心，“可能是书太痛苦生出书灵，见到你没有遗憾就回去了。”

“见到我？”两眼半眯，灿灿感觉不妙，“你书里，我是将军的爱人？”

“对……对，神是女将军……”蛇声微弱，“那位神都没意见，还看我的书了，说我写的好，说到底，如果不是我把《犬爱》丢进来，碎片神估计都想不起你，更别说召唤你。祂开召唤我们才捕捉到祂在哪里的。”

“那我真是谢谢你。”非自愿道谢完，灿灿又望向那道口子，“你说神丝齐了是吧，那我的任务完成了我是不是能回家。”

口子的世界不是她的世界，灿灿深感抱歉，她点开“。”的消息框，编辑一会，又删掉，她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