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戴上抑制项圈就能控制。”木清擦着鼻血，总是全扣上的纽扣现已被冻碎掉两颗，只一颗在维系着他摇摇欲坠的尊严，“不是全好，需要修养。金灿做不到的事，你做到了，做的很好，谢谢你金灿灿。”

“我……”金灿语气沮丧，她躲进布袋子里，“我果然好差劲，我从没离开过你的身边，你很强，强到让我害怕见你。”

因为自己过于弱小，才希望会有另一个强大的自己降临，灿灿懂得这种无力的感觉。

手指摩挲着金灿的木脑袋，她微微低头，“我用的是你的身体，你的能力，不是我很强，是你本身就很厉害。”

金线绕过灿灿，卷上苏任的脖子，没缓过气来的木清和玛米被金线拦截，他们挣扎着质问林旭为什么要杀苏任，林旭看看自己空落落的手心，又看向查看苏任情况的灿灿。

“我不喜欢有人勾走你对我的关注。”他没能如愿以偿，金线被银线绞断，“为什么？他最终还是会死，精神暴动只要出现过一次，之后就会频繁发生，每一次的痛苦会叠加，提早解决他的痛苦，不好吗？”

冰雪又开始飘落，苏任大腿上的抑制项圈被冰刺扎断，他不停喘息，弓着背，手指死死抓向他的头，流出的血花融化在灿灿的手背。

“你看，频繁发生。”金线回收，林旭静候，在等灿灿的指示，只要她点头，他便会毫不留情地杀死苏任。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木清快速翻阅《禁咒》书，鼻血在下落途中就冻成血珠子，“不会这么快就又暴动，一定会有办法，一定会有的……”

“继续用禁咒，他也会暴动。”林旭死神一般预言木清的未来，他的情绪仍然不变，灿灿想杀，他就杀。

金灿的灵魂突然闪到苏任身边，木清抽走留在木偶上的精神力，他在描画一个极耗精神力的图案，玛米将手塞进苏任口中，以防他咬伤他自己，空气里隐约传来一股特殊的香气，灿灿腕间的扁铃铛响了一声。

窗口裂出的缝隙，多彩花瓣悠悠飘过，一名神踏着花瓣而来，祂环顾四周，视线定在林旭身上。

“哟，小东西长大了。”花瓣吃掉雪花，碰上冰刺，被刺穿，一枝雪白的花骨朵在祂手里转动，“是你唤我来的？”

木清倒在花瓣里，失去意识，金线划破空气将祂绑住，林旭单手抱着灿灿的脖子把她揽进怀里。

“这位……您是？”后背贴着林旭的胸膛，他面上紧张，心跳平稳，灿灿的银线被金线卷着一同刺进祂的识海，“看着眼熟，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

“织神好大的忘性，还以为我给你留下的印象会很深……”

“流乐。”她想起来，对于能被神明口中的凡人捆住不动的万花神，有些惊讶，“你的神力退化到这种境界，来这里干什么，送死？”

被金银线割裂的碎花瓣落在玛米的脸上，他不知道流乐是谁，也不明白金灿灿说的神力是什么，他只觉得陌生。

流乐跟那些长相丑陋的外来者不一样，玛米有些想笑，“你是神吗？”

美丽、干净，又好闻。

“你能救他吗？”玛米带着必死的决心，“条件是什么？”

“你身边就有两位神祗，为何只求我？”流乐并未回答金灿灿，祂手中的花骨朵缓缓盛开。

“如果他们能救，就不会有你的事了。”玛米皮肤上的冰霜化水，“木清给了我生命，还让我拥有能力，木清想救，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好啊。”花瓣夺走玛米的灵魂，鹅蛋大小的光团悬浮在流乐手心，祂将盛开的白莲丢向苏任，挣开精神线的捆绕，“正好补补轮回天的漏洞。”

失去灵魂的玛米坐着垂头，恢复清明的苏任沉默着，他怨恨起自己的存在。

“苏任。”灿灿叫醒情绪不对的苏任，“我不管你想怎样，但你不能伤害自己。”

“如果我能更强一点就好，这样我……”苏任顿住，突然凝聚出一根冰刺朝自己脑袋扎去，“该死的系统，该死的，你骗我你骗我……”

鲜血顺着冰刺下流，林旭的手心被扎穿，比灿灿快一步拦下苏任自残的行为，他皱皱眉头，向她喊痛。

“芯片，把芯片掏出来，系统骗了我，它叫我来这里，告诉我说这样做就能召唤到真正的神，真神会赐给我力量，让我可以……可以复活死人，可它没有说会有人死。”

苏任的痛苦已经不会让他再陷入精神暴动，他执拗地想要拿出芯片。

不知如何处理林旭的手伤，灿灿掏出了止痛药，而林旭不吃，他从她包里摸出纱布，要她给他包扎，还说要蝴蝶结。

“我只是想救人，但获得救人的能力却要有人死……”苏任看起来要疯了，他被林旭的金线绑着，“对，我现在有能力，我可以救玛米，我……为什么不行，为什么？”

目睹全程的金灿，看似不意外，她只是扯起嘴角不语。

“系统？”流乐把跨出缝隙的脚收回，祂瞥了一眼室内的高大个黑影，嗤笑，“就你？”

“不是它，是我。”木清爬起来，拍打走身上的积雪，血迹干在脸上，他双手结印，把流乐出去的通路关闭。

神力被咒术引出，流向木清的身体，流乐笑着手指向木清，要杀死木清的神力被金线拦截，祂于神光中回看林旭，“作为同僚，你看我死也就算了，还不让我回击一下吗？”

“一点神力而已，你又不会死。”林旭摸着蝴蝶结，心里欢喜，嘴上不留情，“你杀他，他会死。”

“过河拆桥，贪得无厌。”流乐叹息，“罢了，看在织，不，金灿灿是吧，看在你金灿灿把林旭这讨厌的小东西从轮回天带走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真是一群讨厌的凡人。”

白花烂在神力与精神线交缠的斗争里，流乐的头顶上开出一条裂缝，一条火绳将祂拖走，缝隙关合，最后一丝神力也被木清吸收，他伸进自己的脑子里把带着脑浆和血的芯片拽出来，神力修补完他的伤口，芯片丢在地上，被他一脚踩碎。

【滋——】

【检测到有执行者强制脱离系统，任务：击杀木清，任务级别：危，请立即执行，奖励：1亿善意点数】

【滋滋——】

【木清已脱离系统】

精神线编织而成的神力，捅穿高大个，将其撕碎，木清的绿眼亮得像灯泡。

“它就是系统。”

灿灿并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