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砚,”苏见微的声音轻柔,“谢谢你尊重我的想法。”
“不用谢。”顾成砚停了停,旁边似乎有人在叫他。在挂断电话前的最后一秒,他用极低的声音对她说,“回家再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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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成砚回到苏见微住处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苏见微听见门口的动静忙起身迎他,只见他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眉目间尽是谈判之后压不住的疲惫。可他看见苏见微,挺直的脊背还是慢慢地沉了下来,像一根绷了整天的弦终于放松。
玄关那一小片暖黄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气氛静谧而温馨。
苏见微先开口:“签下来了?”
“嗯。”顾成砚把公文包放到柜子上,声音有点哑,“他们接受了修订版。”
她点了点头,看着他眼底深深的倦色,那些想问的都停在了嘴边。最后她轻声说:“你今天很辛苦。”
顾成砚看了她几秒,带着一种少见的坦白:“是。但现在看见你,好像又没那么累了。”
苏见微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半天没接上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她的肩膀瘦弱,却很值得依靠。
“见微,”他低声叫她,“今天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有一点。”她终于承认,“怕你会觉得我不近人情,怕你会觉得我在给你添麻烦。”
顾成砚起身,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不会。”他说,“我们都成长了。”
光线深深浅浅地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苏见微忽然就想起很多画面。
他们之间绕过太多弯路,以至于此刻只是这样安静地站着,心里那些被时间压得发皱的地方,竟也像被一点点抚平了。
她抬起眼,看着他说:“顾成砚。”
“嗯?”
那一瞬间,苏见微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只是看着他,眼底一点一点泛起潮意。顾成砚像是察觉到她情绪的松动,拇指在她腕骨内侧极轻地摩挲了一下。
苏见微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了半步。
下一秒,他把她拥进怀里。
她额头抵在他肩侧,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忽然觉得一颗心终于有了落点。
顾成砚低头,下巴轻轻擦过她发顶,有点痒,她闷闷地笑了一声。
笑意还没散开,顾成砚已经微微退开一点,低头看她。
距离忽然变得很近。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能感觉到自己心跳超出了原有的节奏。
“见微。”他又叫她一次。
苏见微望着他,忽然明白他在暗示些什么。
这些日子里所有若有若无的靠近,让她早已幻想过这一刻。她原本以为自己会紧张,会犹豫,会退缩,可现在,她心里最清晰的念头是:幸好眼前这个人,是顾成砚。
于是她抬起手,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角。
没有更多的话,但是已经足够表明她的心意。
顾成砚低下头,吻住她。不再试探,只剩索取。
壁灯的光晕在视野里旋转,苏见微被他半拥半带地往里走,后背碰到沙发边缘时,身体下意识一僵,又在他安抚的轻吻里一点点松开。
那些情绪,到了这一刻反而都变得模糊起来。只剩呼吸、心跳、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廓,声音极轻落在她耳边:“见微,我好想你。”
这句话把她最后一点细线似的清醒轻巧地挑断。
顾成砚的手沿她背脊缓缓上移,指尖擦过颈后发丝,她呼吸轻轻一窒。他俯身,唇落在她颈侧,轻轻吮吸,像早就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
顾成砚的手轻轻扣着她的后颈,如同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小心地褪去她的外衣。
“见微。”他伏在她的胸口低低地叫。
苏见微想要后退,肩胛骨抵住了身后的靠背,退无可退,只能仰着脸承接。
她手指用力抓住了他脑后的头发。
顾成砚感觉到了,也没停下,只是呼吸更重了一分,掌心贴上她腰侧,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近了一寸。
她想说什么,嘴唇刚张开,又被他封回去。
她只记得自己像是跌进了一场温热的潮汐里,漂浮、下沉;记得顾成砚始终在低声叫她名字,一遍又一遍,像在确认她的真实存在。
苏见微闭着眼,却仍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她知道他在看她,带着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专注。
她脸颊发烫,面色潮红。
再后来,灯光、时间、和那些声音,都一道沉下去。
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线月光,落在凌乱的衣物上,像给这个冬夜盖了一层不动声色的雪。
世界安静了。
她伏在他怀里,呼吸未稳,耳边是他同样紊乱的心跳。顾成砚的手搭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