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槐望向天空,看成群的鸟自由的飞翔,带着点鼻音看向陈时安解释道:
“小时候我父母一直都很忙,没有多长时间回来看我,所以我一直住在外婆家,后来他们回来的次数多了,可是每次都只能待一会就得走,直到初三那年...”
陈时安凝望许槐的眼睛,他第一次见到他的眼神中是暗淡的,很平静,很严肃,很沉默的讲出这件事情。
“直到初三那年,快临近中考,我爸爸说回来送我去酒店,我在学校等了一晚上,那天下着大雨,或许是大雨滂沱,阻碍了他来的路,那天晚上我没有带伞,淋了一晚上的雨,最后是自己徒步走回家的,回到家的第一声我就质问我妈妈,你们为什么不来接我?”
“我以为,他们哪怕骗我也好,告诉我只是因为路上堵车,来晚了而已,可并不是,我爸爸出了车祸,说是因为酒驾。可我不信,他从来不喝酒的人,怎么偏偏在要送我去酒店的那天晚上喝了酒。”
陈时安伸出手去拍他,安慰许槐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许槐牙关颤抖,轻吸了一口气,接着把话说完:“那天晚上我受了刺激。梦里梦到我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里面没有人,我在里面等待了许久,直到有一扇门打开,一束光照了进来,我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这个梦就像一个梦魇紧紧缠绕着我,想甩都甩不掉...”
许槐低下头有些丧气的说:“后来,我外婆接受不了,不久后也离世了。”
“哎呀,所以我说,人的一生怎么总在失去,你越是在意,越觉得重要的东西偏偏会第一个消失。”许槐抬起头,轻笑地像是自嘲了一下,眼眶微红,不自觉地看向远方。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许槐看向陈时安,眼里闪过了些许震惊,从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些话,许槐有些不服气地说道:“我自己的人生,当然要让我自己先说好起来,你可不能抢先我一步,12”
陈时安轻笑一声,开口道:“12是他们叫的,你可以换一个。”
“什么?”许槐歪了歪头,做出一副一脸天真的表情看向陈时安。见陈时安一脸认真的看向他开口说道:
“既明”
许槐倒吸一口凉气,挑眉想起今天早上,聊到白既明这个人,不可置信的向陈时安大喊道:
“你是白既明!”
陈时安不置可否,手指先撑着下巴转向许槐问他:“怎么样,这个名字够特别吧,况且还是个你熟悉的人。”
许槐刚才还在哭鼻子,现在就有些坐不住,搂着陈时安的脖子说:“所以你是看我笑话的!你是白既明?那你刚刚怎么不告诉我。”
陈时安低笑地不说话,静静的看向许槐。
许槐有些不解地问道:“所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两个名字?”
陈时安薄唇微张,语气平淡道:“之前我刚入学时,学案上没改,所以排名榜上我还是用的原来的名字,叫白既明,但这个学期我得改了。”
许槐猛然地回想起第一次见陈时安母亲的时候,叫的好像是小既。
“你之前跟你妈妈姓?”
陈时安点头,眼睫轻颤,猛然发觉不对颈,垂着眼皮看向许槐:“你怎么知道我跟我妈姓?你认识她?”
“没有,瞎猜的...”许槐心虚的摸了摸微红的鼻尖,撇开与陈时安对视的眼眸。
“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别在意了”
许槐犯贱将搂着陈时安脖子的手一紧,将人拉的离自己更近,在他耳边开口道:“既明,既明”
陈时安全身一顿,僵坐着身体,缓了一会才将许槐的手拍开,起身说道:“午休马上结束了,回去吧。”
许槐勾起一抹唇,回去的路上叽叽喳喳的喊了陈时安一路的“既明”听着陈时安有些不耐烦了,挠了挠头的手又顺势放在了脖间。
“你还是叫12吧。”
“我就不”
许槐推开教室门,看大家都在午休,音量渐渐放低了下来。两人回到位置上,看一眼时间“1:45”
“还有5分钟下课,你能睡得着吗?”许槐看向陈时安,见对方已经顺势用抱臂的姿势趴在桌上
“.....”
“服了你了”
许槐自顾自的说道,顺手从书包里拿出中午还没做完的数学竞赛题,嘴唇咬着笔,写字的沙沙声传入陈时安耳中。
陈时安枕着头低笑。或许等到下课铃响起,都没有人会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