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觉睡到太阳升老高,农天赐睁开眼的时候,商沐恩还没醒。
本想等人醒过来满足他来一个早安吻的愿望,结果左等右等醒不来,推他两下还皱眉头烦躁,农天赐只好自己先爬起来了。
“可不要说我没给你实现理想生活的机会。”
去洗手间洗刷好后,农天赐套了件长袖,给院子里某人“养”得一堆猫狗鸡羊鱼喂了食。
又拎着大剪子从院子修到大门口,又从大门口修到篱笆墙,再从墙根修到大高架,才把所有该修的花都修完。修完还不算结束,划拉划拉残枝败叶扔出去,再接水管喷洒式浇花,等全部搞完已经一个钟头后了。
去奶奶屋里吃口饭,出来人还没醒,本想再去地里忙点什么,但又担心小东西醒来见不着他面再撒泼,只好作罢。转身回到卧室,坐在桌前掏出笔记本,开始处理数据写记录和报告。
商沐恩睡醒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还没睁眼就先听到了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朦胧中感觉回到了大学时代,他经常伴着这种声音,从农天赐宿舍的床上醒来。对方会笑着调戏他真能睡,上前给他一个热乎乎暖融融的吻,之后揉着他的头发叫他去洗漱,趁他洗刷的功夫,替他准备早餐。
农天赐做的鸡蛋牛奶醪糟和馒头片是最好吃的。
边咂摸着嘴巴,商沐恩睁开了眼睛,望着天花板发愣的几秒钟里,他意识到那敲击声不是幻觉,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看到农天赐背影的那一刻,他脸上那沉浸在美好回忆中还未完全散去的笑意瞬间放大。
是真的,农天赐真的在他醒来后,还在他的身边。
回忆与现实重合的感觉真好,商沐恩捧着脸痴痴地看着那个背影。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过去了,那个背影还维持着原样坐在桌前敲敲敲,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醒来。
商沐恩嘴角的笑意、脸上的痴迷、心中的期望,早已消失殆尽。
没有甜笑的调戏,没有暖融融的早安吻,更没有摸头杀和早餐。
有的除了酸痛不已的胳膊腿儿,就是某种不可言说的不适——这厮如今就会用这种事打发他!
商沐恩羞恼不已,抡起旁边的枕头就扔了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正中后勺。
“嘶。”全神贯注的人被吓了一跳,扭头发现床上的“油瓶悬挂专家”醒了后,立时收起了到嘴边的埋怨。
“醒了?您这一觉睡得,可以啊。”
“赶紧洗洗吃点东西吧,奶奶还给你留了好吃的。”
那厮将枕头垫在腰后,又开始敲起来。
就这?就这?
明明以前敲得再专注都会起身走到自己面前说话,现在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两眼,什么缠绵早安吻和温柔摸头杀之类的,他已经不奢求了,但这大兄弟好哥们儿一样的语气又是什么鬼?
难道真的像小朋友们说得那样,他们已经从新婚恩爱小夫夫过渡到了相看两厌的中年怨侣,神仙艳羡的美好生活也变成了凑合过吧还能离咋地的空壳婚姻?
农天赐果然是厌倦了吧?!
越想越觉得心塞难受,商沐恩又抄起另一个枕头扔过去。
再被结结实实地砸了个正着后,农天赐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得不停下手,起身拿着两个枕头走到床边。
“哎哟,我这家门不幸呐,温柔娇妻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言不合就家暴的小泼夫,啧啧……”
“你才泼夫呢!”
商沐恩一下掀飞农天赐刚放床上的枕头。
“你看,你这还不叫泼?”
“明明是你变了!”
“我哪变了?”
将枕头重新捡起来放到床尾,农天赐一把攥住他又要挥出去的爪。
商沐恩挣了两下没挣开,张嘴就要下口咬,农天赐直接一个低头,把嘴凑了上去。
“嗯唔……”
商沐恩企图向后躲,手却被拉着向前,昨天穷追疯跑后又在浴室里一通折腾,正是肌肉酸痛浑身吃不上劲的时候,那烦人的嘴还一直追着他咬个没完,商沐恩腰腹很快支撑不住,倒在了床上。
“嘬~”
双唇分离时,发出了一声不小的嘬响,商沐恩当即就红了脸。
农天赐满眼调笑地看着他,“都做了多少回了,怎么亲个嘴儿还脸红呢。”
“我才没有脸红,”商沐恩不甘地换了口气,“只是喘不上气憋得而已。”
“是吗?”
商沐恩扬扬下巴,“当然,”又皱眉推着他,“你好沉。”
他还没有穿衣服,整个人处于毫无装备防御的状态,这让他既没安全感又没底气去与这厮较量。
农天赐不仅没体贴地起身,还蹬着床沿,架着他往上拱了拱。
“哎。”商沐恩挣扎。
“那怎么办?”
“你,你起开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