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去看过他几次,能见着他睁着眼的次数少,大多都是他虚弱闭着眼的样子。
她当时听到说他起高热,小小的内疚了一下,确实把人绑在外面一个晚上,确实过了。
很快又被吸引去处理其他事务,只在心底留了一个默默的记号。
是先前挑选的那根梁柱子,装的时候发现量错了高度,高出了一点,导致卡不进去卡槽,也没有别的款式,只能是又把旧的安回去,等待新的。
又这样过了几日,酒楼打扫干净,梁柱子也安装好,重修后整个面貌大变样,更加高档气派。
姜晚立即就让人去宣发酒楼要重新开业的消息。
令人欢快的氛围中,总是有一股不安的情绪一直围绕着,不管做什么,始终都不能让它消散。
青楼起火那一刻,姜晚心猛地一慌,眼皮也直跳跳。
【酒楼里也没发生什么啊,太累了吗?】
她轻揉着心口的位置,很快就消散,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又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难不成是晟子虚病情恶化了?算了,还是去看看吧,眼见为实安心些。】
姜晚推开他所在的房间,把脉的大夫见是她,立马讲了一下把脉的一些情况:“这位公子的高热来的有些凶险,除了要好好休息,还需要好好的调理治疗。”
“那就请大夫您上心些,一切都好说。”
“掌柜放心,老夫必会尽全力所为。”
与此同时另一边,福心酒楼重新开业的消息火速传遍大街小巷。
“这酒楼 重修快一个月了,终于好了,就馋这一口酒。”
“除了酒,这菜也不错,重修的这些日子,去哪吃饭都索然无味。”
“恭贺重新开业!必定要去捧捧场面!”
“……”
“多谢各位父老乡亲,老少爷们,妇女老幼的支持!到时候大家去酒楼结账时,不管是多少,都只用付一半!”
这句话更点燃人群,欢呼声一片!
酒楼开业的前一天同时也是官府在二次验尸的同一天。
姜晚不忘叫人去接季薇回来,还想象着她与亲人不舍的样子。
结果派去的人带回来的是这样一个消息,“掌柜,季琴师的舅母说她因为父母那边传信来说身体不好,想让她回去看看,回去看父母。”
她有些半信半疑,既然是回去看父母,怎么没有说呢?很突然,还有点蹊跷。
“还有掌柜就是,她舅母说因为走的匆忙,所以没有给你说,后面他们说想要来亲自告诉你,他因为有事耽搁忘了。”
“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忙各自的事。”
待人退出去,她提笔在信纸上写下让暗桩的人去调查这件事。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忘了也不可能这么久,有猫腻。
将人打发走的舅母宋华云顿时瘫坐在地上,她的丈夫已经快两天没回来了连带着她的儿子,她在家里焦急等待。
直到她听到满春楼着火,烧死了六个人,据说那间房间是给一个盲女住的。
越听到后面的话越绝望,她的丈夫和儿子很可能被大火烧死了。
强撑着来到衙门前,她见到了那几具烧焦的男尸,起初见到的第一眼还认不出来,直到走近,细细观察,再加上旁的物件佐证,她能确定最后的那两具尸体是丈夫和儿子的。
那具女尸很有可能就是季薇的,这么一连起来,宋华云顿时哭的更伤心,她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连同其他三具尸体也知道是谁,是她家的亲戚,来往不错。
前因后果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她不能说出来也不能追究,一旦公之于众,她会死。
宋华云心想,后面有些释然,【反正她都死了,也相当于仇也报了,无论怎么做都没有好处,不如就当一场意外,相公名下的财产还能够保她衣食无忧!】
这样想着,因为死了六个人,还需调查,尸体还不能领走,可她一出衙门外心情就格外好,面上还是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
她与李屠户家人擦肩而过,走向不同的方向,一个往外,一个往里。
李屠户的调查流程被拖得较长,尸体被保存着,没有腐烂。
姜晚这边也收到暗桩的回信,她扫过一行行内容,有些没有调查的很清楚,但最后清清楚楚写着进了青楼,被火烧,尸体被衙门带走。
她眼眸微微张大,不想相信,很多不明的情绪交织。
突然,手臂突然传来一阵灼痛,灰蓝色的线又显现出来,她之前吃了李大夫开的药后消了下去,现在又冒了出来,这一次更猛,整整持续了一刻钟,她一直死咬着牙关不发出声。
全身被汗浸湿,这时又被官府传召,只能强撑着去府衙,是问了一些比较简单的问题,给她看了那根被烤黑的黑色木簪子,她接过来一看,是季薇的。
“满春楼老鸨说,她曾听过这女子说是在你楼里做工,你来认认看。”衙役公事公办。
她配合的确认了尸体的身份,她不知道是怎么回到酒楼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她和她的关系只能说比较一般。
姜晚内心惆怅,决心一定要为她讨回公道,做出改变。
在任何想动利益的面前,会显得有些渺小。
姜晚刚进酒楼大门门厅,就被一头发胡子花白的老人拦住,“姑娘啊,你陷得越深越危险,让带你来的那个东西,看能不能带你回去。”
李大夫像是一切知道的样子叮嘱他她,没等反应过来,李大夫进入茫茫人群中怎么也寻不见。
她对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心下震惊,带我来的那个东西,是系统,他究竟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