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夺晶核的战争已经打了近百年,这片土地早已被无数势力所割据。领政属领导的南亚曼和山岩抵抗阵线领导的北亚曼在这10年里不断争抢矿区的主导权。
随着北部势力的增强,经济方面也逐渐产生差距,虽说南北的货币都是里亚尔,但若想从北部到南部的雅汀办事,就必须要在入境时提前兑换南部地区的货币。
现在的汇率已经涨了三倍了,蕾纳看着自己手里刚刚换到的一沓纸币出神。
清晨的雅汀湾还笼罩在灰蓝色的雾气里,又颠簸了一阵子,总算是到对接的酒店了。
珊瑚酒店距离机场很近,凌晨到达的旅客一般都会选择在这里住上一晚。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2个小时,估计那位俄国老板还没睡醒吧。
蕾纳疲惫不堪,径直走进酒店大厅的洗手间打开水龙头。
这个商人会长什么样子呢?
没有任何身份信息,除了姓名和国籍,其他一概不知。
冰凉的水拍在她脸上,她长舒一口气靠在墙边,正发着呆,突然发现镜子里有两个穿迷彩服的男人一前一后堵在出口处盯着她。
那两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酸臭味,其中一个缺了半颗门牙的男人咧着嘴,露出黄黑色的牙齿。
“还真是个东亚妞?例行检查,把你的通行证拿出来。”
通行证?
看来是把她当成来雅汀度假的旅客了。
蕾纳顿时后背一凉,安玖曾经给她科普过,她认得这身制服。
——臭名昭著的南城伪军。坑蒙拐骗不说,还专靠敲诈外乡人捞油水。
“抱歉,我不是旅客,这是我的身份卡,您看看吧。”
她谨慎的拉开距离,很快鞋跟就抵在洗手台底座上。
“没证件?”
缺牙男直接无视。
他冷笑一声慢慢逼近,“那得跟我们走一趟了。要么交罚款,要么...”
他意味深长地打量起蕾纳,伸手去摩挲她胸前的工牌。
“去客房陪我们喝几杯抵债?”
蕾纳被这人恶心坏了,一把拍开他的手。安玖叮嘱过她,尽量不要和这些人起冲突,只要多给些小费就能通过检查。
破财免灾。她急忙翻包找钱,却被男人一把按住手腕。
“现在才找?晚了!跟我上楼!表现得好老子就放你走。”
说着,这无赖就扑了过来,蕾纳见他不讲理,立刻把包砸向他的脸。她拔腿就跑,那人似乎被包里的东西划到,哎呦一声,捂住了左眼。
蕾纳推开他向大厅跑去,谁知刚跑几步就被另一个刀疤脸拽住了头发。
“不知好歹的贱货……”
缺牙男气得面目扭曲,血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显得整个人更加狰狞恐怖。
“看老子怎么教训你!”
他恼羞成怒,抓住蕾纳的胳膊把她往旁边的储物间拖。
“放开我!滚开!!!你这变态!!!”
蕾纳整个人都快吓疯了,凄厉的叫喊声回荡在走廊处,见她还在拼命反抗,其中一人竟然直接捂住了蕾纳的嘴。
就在她被按倒在地的瞬间——
砰!
卫生间的门突然被踹开,一个身影闪电般冲进来。缺牙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记鞭腿扫翻在地。
“没听到这位小姐说她不愿意吗?”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走廊炸响,缺牙男还没直起腰,又是一记直踢,他整个人直接撞向了三米开外的垃圾桶。
蕾纳一脸的惊魂未定,她没想到英雄救美的剧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抬头一看,一个留着栗子色碎短发的外国男生正单手提着刀疤脸的衣领。
“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男生笑眯眯的看着那个刀疤脸。
这一记直踢把蕾纳看愣了,她痴汉似的盯着男生的脸,冰蓝色的眼睛配上优越的骨相,这张脸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
“萨沙。”
洗手间深处突然传来一个冷冽的男声。
“速战速决。”
蕾纳被吓了一跳,瞬间回过神来。
磨砂玻璃门透出一个修长的剪影,那声音的主人穿着优雅的风衣,正慢条斯理地冲洗双手。
栗子头闻言勾起嘴角,一拳捣在刀疤脸腹部。
“听见没?我老板赶时间。赶快给这位小姐道歉!”
蕾纳颤颤巍巍的站起来,透过磨砂玻璃的光斑,她看见洗手台前的男人关掉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晨光勾勒出他硬朗的侧脸照在他的金发上,他五官深邃,看上去比萨沙成熟很多。待目光交汇时,他琥珀色的眸子平静的扫了一眼蕾纳的胸牌,淡淡道:
“看来,我们的接待员小姐遇到了点麻烦。”
蕾纳这才反应过来。
这个男人就是要去工厂谈合作的俄国商人安德烈?!
萨沙松开已经昏迷的刀疤脸,他眨眨眼睛,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凑过来。
“你就是蕾纳!?”萨沙一脸惊喜。
“你和想象中不太一样呢!”
看着安德烈掏出证件,萨沙也拿出项目单递给她。
蕾纳大惊失色,赶紧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核实身份。
“对对对!工厂派我来接应你们的!”蕾纳终于想起自己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她展开皱巴巴的接机牌,沾了水渍的俄文字母晕成一个个蓝黑色的圈圈,看上去极其可笑。
正想再寒暄几句,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
“老大!他们在那边!”
被揍的鼻青脸肿的缺牙男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去摇人了,四五个手持棍棒的迷彩服正向他们冲来。
安德烈眉头微皱,萨沙已经条件反射地挡在两人前面,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
寡不敌众,更何况这些人也不是善茬。
蕾纳快速扫视四周,压低声音道:“车停在后门,我们直接回工厂!这些人不敢去北城,只要上了车就安全了!”
萨沙笑了笑,立马踢开已经吓晕的刀疤脸。
“那就麻烦你带路了,蕾纳小姐。”
蕾纳深吸一口气,抓起地上的背包。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