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素梅也没想到陆樊会有这么危险的举别,慌忙取了钥匙把锁拆了。但她这人也固执,无论是作为老师还是继母,她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陆樊堕落下去。
他们之间展开了一场拉锯战。
陆樊不回家,不去学校,但许素梅总是能找到他,手里拿着数学题。
陆樊觉得可笑:“你作为班主任,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真的好吗?”
他明显有些不尊重。
许素梅脸上表情不变:“你也是我的学生。”
陆樊扯扯嘴角:“得了吧,如果你不嫁给老陆,根本不会管我。”
许素梅没否认。
以他们以前的关系,她会教育他,但不会这么上心,这是实话。
但命运既然这样安排了,那她就不仅仅有一个教师的责任,还有一个母亲的责任。
玉不琢,不成器。
她不希望陆樊烂在泥里,他还有未来,有希望。
许素梅看着他的眼睛:“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担了你继母的名,就要担相应的责。路要自己走,但你走的太慢了,需要有人拉你一把。”
陆樊偏头笑笑,漆黑的眼睛里并没有光彩:“我根本不可能考上大学。”
他成绩多烂自己清楚,根本没有希望。他能坚持到毕业那天,混个高中文凭就满足。
许素梅不想给他讲什么鸡汤,但她最听不得什么自暴自弃的话:“人生有很多种选择,你可以不考大学,但你还没有尽力就不要说什么考不上大学这种屁话!”
尽力了失败了不丢人,没尝试就言弃的才是孬种!
陆樊摆摆手,走了。
许素梅没有放弃。
她一个人管着一个班的学习,无暇顾及到所有人,但她会尽力。白天在学校坐班,她在办公室备下了几桶泡面,中午也省去了午休时间去给学生讲题。其余时间,她希望让陆樊回归课堂。
是真正意义上的回归,而不是随意趴在教室最后一排的烂肉。
她找到了凤鸣山赛车场。
秋风扫落叶,凤鸣山上彩旗招展,人声鼎沸,比小金城里还热闹。
许素梅站在阴影下看,陆樊自然也看见了她。
陆樊低头咒骂一声:阴魂不散。
这里也有一群陆樊的“狐朋狗友”,他们大多是富二代,有钱又混,经常光顾赛车场。胆子大的亲自玩玩过过手瘾,胆子小的就押注,看着别人玩命。
于锐就属于后者,他爸搞房地产,家里钱不少,也足够他挥霍。最近他新搞了个嫩模,叫刘芷倩,胸大腰细腿长,很中他的胃口。上了注,于锐找了把太阳伞,旁若无人地和刘芷倩玩亲亲摸摸。
陆樊一身黑色赛车服,肩宽腰细,站在太阳下系护腕。
他长相张扬,要不是脾气实在不好相处,姑娘见了他都敬而远之,许素梅一定担心他早恋。
刘芷倩被于锐吮着脖颈,迫不得已向后仰头,然后看到了树下的许素梅。
她眨眨眼,觉得有趣,用手推了推于锐的头:“那边树下站了个阿姨,她也是玩赛车的吗?”
于锐正意乱情迷:“什么阿姨?管什么阿姨。”
刘芷倩突然神色凝重起来:“会不会是老爷子找来监视你的啊?”
这下,于锐停下,不悦地看过去。
不认识,他也不确定。
但这种事,他得过去问清楚些。
天上云翻滚变幻,树下多了一个影子。
陆樊皮笑肉不笑:“许老师,看得差不多了吧,走吧。”
于锐瞠目结舌:“陆,陆哥……你,你们……”
“你口味这么重呐。”
陆樊眼冒黑线,许素梅倒是无所谓地笑笑:“你是小樊的好兄弟吧,我是他的老师。”
于锐张着嘴,半天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老,老师?
老师怎么跑这儿来了?
陆樊沉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许素梅平静地看着他:“跟我回去老老实实上课,别再自暴自弃。”
周围的空气凝固。
陆樊慢不经心地调整着护腕,许素梅也耐心十足,只有于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像一只找不到瓜的猹。
“陆哥,这……”
现在老师都管这么多的么。
陆樊抬头,眼睛里藏着细碎的光:“行啊,那咱们比一场。”
于锐的眼睛瞪的更大。
陆樊语气轻松:“极速阴阳道,比一小段,如果你赢了,跟你回去,受你管教。如果你输了,以后就少管我的事。怎么样,比不比?”
于锐挑挑眉,这赌局有意思。
但他觉得这位阿姨不会应战。
阴阳道什么级别,他都不敢尝试。
许素梅还真认真地想了想。
最后,她点点头:“行,就按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