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思淮尴尬地摸摸后脑勺,在转过身去的瞬间,他的目光定在陆樊胸前,差点惊呼出声。
他拉拉陆樊,低声道:“陆哥,你的校牌呢?”
周一升旗有个规矩,巡查组要检查仪容仪表和校服校牌。仪容仪表还好,最多是提醒一下哪里不合格,下次要纠正。但校服校牌查的极严,如果被查出来,连所属班级的班主任都要跟着站到前面挨批评。
但这里有个bug,就是升旗仪式上不查人数。一般那些个忘了校服校牌的糊涂蛋们,就选择在厕所里躲到升旗仪式结束,倒也不会被发现。
巡查组的人就在前面,范思淮轻轻推了陆樊一下,紧张兮兮地看了看马上要走过来的巡查组:“陆哥,我给你打掩护,你快遛啊。”
陆樊抱着手臂,咬碎的糖在舌面上滚了一圈:“不走。”
范思淮这才反应过来:“陆哥,你故意送人头?”
陆樊挑挑眉,不可置否。
巡查组很快发现了他,并把他拎到队伍前面进行批评教育。陆樊梗着脖子,油盐不进,甚至还翘了翘嘴角。
许素梅作为班主任,要站在一旁听训。操场风大,她的羊毛卷被吹得凌乱。
待巡查组走后,许素梅目视前方,神色平静:“故意的?”
陆樊握紧了拳头:“对。”
许素梅勾勾嘴角,上下打量他一番,评价道:“挺幼稚的。”
陆樊偏偏头,牙间挤出几个字:“有用就行。”
两人对视,眼神里都带了火。随后,许素梅挑挑眉:“到底年轻。”
陆樊目送她走远,一拳打在旁边的老槐树上。
“陆哥,走吧,走吧。”
范思淮和两个篮球队的成员葛荇、李沐康走过来。
“陆哥,你很讨厌许素梅吗?”李沐康小声问。
陆樊给了他一个眼神,你说呢?
“其实我听说,许素梅在外班的风评也不太好的。”葛荇扶了扶眼镜,“因为咱们班开了周考先例,别的班也要效仿,她都快被骂死了。”
“对呀,学校论坛上好多骂她的帖子。”
陆樊冷漠地扯扯嘴角:“骂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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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素梅去校长室领了处罚,扣了三天早自习看课费。
她平静地签了字,抬起头,就看到同事们同情的目光。
三天早自习看课费倒是不多,但有这么一个不稳定暴躁因子在班里,想想都闹心。
杨子凌正在照着镜子涂口红,她是一班班主任,也是数学老师。
她抿抿唇,觉得很满意,收了镜子放进包里:“阿梅,我觉得你就是太死心眼了,那种学生基本废了,父母都不怎么管,你操什么心。你看我,班里的那些刺头和吊车尾都被我劝去学艺术了,考试都不算平均分的。说不定这次期末考试,我们班第一。”
旁边的班主任搭腔:“还是你脑子好使,这年级第一给不少奖金呢。”
杨子凌得意地挑挑眉毛,像只被拔了尾巴的花孔雀:“那是,而且我有内部消息,今天的年级主任要重新竞选,到时候谁选我,一人一套La Prairie!”
众人欢呼,许素梅拿着处罚单走出去。
杨子凌对着她的背影做了一个口型:“假清高。”
课间,关逸溜溜达达,在六班前门找了个男生:“你们班上周考试了吧,谁是第一啊?”
那人朝许今依的方向努努嘴:“万年第一,谁都撼动不了。”
关逸满意地点点头,他看上的姑娘就是优秀啊。
他正准备探个头进去看看她的具体成绩,就听后面两个人接着他的话头议论。
“该说不说,许今依是真厉害,次次都是第一。”
“那是,你也不看看她妈妈是谁。”
“这跟许老师有什么关系啊?”
“你就不懂了吧,优良基因先不讲,‘近水楼台先得月’总听说过吧。”
那人皱皱眉:“什么意思啊?”
“笨啊你。”
“说不定许老师手上有什么压押卷冲刺卷,专门给人家姑娘偷偷补着呢。”
周围的几个人均一愣。
其中一个人笑笑:“那咱许同学不上清北都说不过去了。”
“人家本来就是种子选手,没准再努努力,连高考都不用考了,直接保送985、211!”
“真没准,真没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赵文州去厕所回来,沉着脸,从他们旁边经过。
他坐回位置,看了许今依一眼,她在描英语字帖。
赵文州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心里却不平静,他们刚刚说的话他听进去了。
他平时就有关注许今依的复习资料,都是市面上可以买到的,也没见过什么押题卷。
难道是她在家里偷偷做?或者在书包里趁他不注意拿出来练?
赵文州的目光变得晦暗不明,偏偏旁边的姑娘并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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