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红色的书正是关键。”

特蕾莎将自己所了解的说了出来。

“它是开始，也是结束。要想阻止这一切，只能从那本书入手。”

“这本书和你所任职的研究所又有什么关联？”布鲁斯提起了他们在蜿蜒海岸的幻境中所看到的属于科莱·基珀的过往，“研究所从哪里搞到这本书的？”

“……我也不知道，研究物的发掘属于机密事项，只有更高层的人才有资格知晓。”

特蕾莎摇了摇头，她看向自己的丈夫，眼中尽是后悔。

“研究所专门为其立了好几个项目，试图挖掘其中的神秘，可惜成效都不好，最终砍到只剩下来一个。”

卢卡斯说道：“特丽原本也会被划进那个剩下来的项目组里。可是她觉得继续研究下去过分危险了，最终申请了调岗。”

戴安娜眯起眼睛，没有错过那个词，“危险？是什么让你察觉到危险？”

“从何而来？”

特蕾莎思索的动作停滞了一瞬间，她的脸上闪过很多情绪，最后停在了茫然这个表情上。她不由得抱紧了自己的双臂，开始颤抖。

“天啊，我完全想不起来了。相较于从某些细枝末节的小事里察觉出不对劲，那种恐惧的感觉就像是根植于你的本能中。你只要看见它，就能感受到。即便无法明晰它所代表的危险，可你就是能知道它背后的意志有多么无法撼动。”

“很抱歉让你回忆起这些。”克拉克追问，“可我还是想知道，只有你会有这种特别的感觉吗？”

“当然不只我。”特蕾莎苦笑，“可你们应该知道，对于很多研究人员换而言，危险并不会是什么有效的劝退理由。”

“相反，危险只会让他们加强防护然后迎难而上。”布鲁斯用一副“看吧我就知道”的表情补上了后半句，“甚至，很多情况下危险会变成另一种形式的冲锋号角。”

特蕾莎点点头，“所以我才申请退出那个项目。我有更重要的东西，我有自己的生活，我有爱的人，我有家庭，我不想把自己的生命都压到赌桌上面去……可显然，很多其他的研究人员没有这些顾虑，他们对那位首席科学家构建出的未来趋之若鹜。”

“有多少人？”

“就最后剩下的那个项目，总共有四十多个人。”

听到这里，戴安娜咋舌道：“那可真是很多人了，难以想象竟然会有那么多疯子集中在一个研究所里。”

克拉克对此有别的看法：“他们本不应该如此疯狂。就像科莱，没有人能说清楚这本书对于人的影响会到何种程度。”

特蕾莎赞同地看向克拉克，“你是对的。我在那间研究所里待了很多年，至少和那个项目组里的十个人共事过，他们原本是……他们至少表现得是个正常人！但是参加了那个项目后就完全变了，他们研究那本书的时间越长，他们的人格就越是趋于同化，精神就越是趋于疯狂。”

布鲁斯质疑：“而研究所的高层对此无动于衷？就这么放任一个听起来近似于某种邪恶崇拜的信仰组织在研究所里不断发展？”

“得了吧，倒不如说高层的指导委员会乐见其成。”忍不住出声，卢卡斯的语气中有些愤慨，这似乎与他的过往经历也脱离不了关系，“对他们而言，只要研究成果足够惊世骇俗足够有价值，区区几个底层研究员，还比不上研究室里那批器械。有钱人都是这样的，眼睛里只能看见市场和资产。”

不知道为何，布鲁斯对于这番发言竟无法给出合理的反驳，他清了清嗓子。“……咳、也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是这样的。”

见同伴陷入了某种难以应对的尴尬，戴安娜截过话题，“可是在轮船上，那位研究员要把它运到别的地方去？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对吧。”

特蕾莎只能如实回答，她其实也不甚了解，哪怕是推测出来的结论依旧脱离不了上层管理安排之类的内容。这是可以理解的，作为项目外人员，哪怕同项目成员有过些交情，自然无法了解到更多的内幕。

特蕾莎能分享出的情报就只有：“那是个禁忌之物，研究所内部用深海之书作为它的代称，他们说这本书蕴含着强大的能量，这股能量将会是开启某个通路的关键。”

从刚才起就没有说话的克拉克，恍然间明白了什么，“通路就是指通往梦境世界的方法？”

“没错，通往另一个维度的方法，研究人员都是这么认为的。只要善加利用，定会将人类的科技提升至一个新的维度。”特蕾莎回头看向卢卡斯，对方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脸上皆是鼓励之色，“可我们死后，成为了这片海洋的一部分之后，才能明白原本的想法是那么的可笑。”

“梦境是祂意志的延伸，海洋是祂的领地。”即将从卢卡斯口中吐露出的话语，将会是最为恐怖的真实，“海洋之书不仅可以为真实世界与梦境世界提供一个交互的通道，更重要的是，这本书的力量足以将梦境中的一切转换为真实，所有的幻想都可以通过这本书投射进现实。”

“即使只能转换一微秒的时间、一毫米的大小，也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