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是暗红色的，此刻正缓缓抬起，看向弗云喃和悆闻。

“有客人。”那人开口了，声音很低。

阴郁的，沉甸甸的，仿佛是从古堡深处传来的回声。

他微微偏头，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舒斈，你没说。”

“你也没问。”舒斈面无表情，手中的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悆闻侧了侧脸，蒙着素绢的面孔朝向角落的方向，微笑颔首。

“乌考官，别来无恙。”

乌力没有回应这句客套。

他的目光落在悆闻蒙眼的绢帛上，停了片刻，然后慢慢移到弗云喃脸上，最后落在舒斈身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是抿了一下。

只是一个这样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那颗小虎牙便从左边唇缝里露出一截。

尖尖的，白白的，在冷光下闪了一下。

这表明，乌力在专注，或者说，他在兴奋。

弗云喃眯起碧色的眸子，嘴角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来乌考官难得有兴趣，要加入吗？”语气里带着一种惯常的轻佻。

乌力没有看他。

目光移回了悆闻蒙眼的素绢上。

舒斈顿了笔，道：“难度指数级增长，不建议。”

闻言，乌力那暗红色瞳孔在冷白的灯光下微微收缩，像两颗正在凝聚的血珠。

“我加入。”

缓慢而低哑的声音，带着乖戾的期待。

悆闻依旧笑吟吟：“欢迎。”

舒斈看了悆闻一眼，顿了顿，而后抬眼扫视：

“行。”

“四科联考。语文主导，外语负责语言翻译，我负责逻辑框架，物理……负责空间维度。”

“具体命题方向，今晚之前各自提交框架，明天合稿。”

“题目按我们之前定的，《小王子》。”

“以上。有无异议？”

悆闻微笑，弗云喃“切”了一声，乌力没再作声。

“很好。”舒斈打开文件夹，而后拿起一支黑色钢笔进行记录。

联考事宜商议完毕，弗云喃扶着悆闻回去，电梯门慢慢合上。

那冷峻的环境逐渐从眼前消失。

想起那双暗红色瞳孔，弗云喃突然笑了一下。

“刚刚还以为舒斈什么时候养了一只小蝙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