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清晰的疼痛传来，邵斓低头，目光落在柳璞玉紧抓着自己的手指上，指骨用力到发白。

再看她的另一只手，扶着后腰，应该是伤到了。

“你怎么了？”邵斓反应过来扶住她，把她往值班室的单人床上带。

温热的身躯在这种阴湿生霉的环境中弥足珍贵。生物天生趋利避害的本能驱使柳璞玉往她怀里靠了靠。

邵斓身上有股淡淡的味道，不是香水。该怎么形容呢。柳璞玉很小的时候，养过一只小猫。冬天，小猫窝在被子里，人把脑袋伸进去。被子的洗衣液味混着小猫略高的体温，猛吸一口，很舒服。

突然想到这个，柳璞玉无意识得深吸一口气。嗯，果然很像。

邵斓身体僵了一瞬，在柳璞玉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抿了抿唇角。

站在床边，邵斓扫了眼，意料之中，很脏，积了一层陈年老灰。她怎么想都不能让人坐这上面。

邵斓叹口气，脱下自己外穿的黑色皮衣垫在上面，搀着她坐下。

“怎么伤的？”刚刚交手的时候，邵斓是奔着脖子去的，原本的下刀位置是颈动脉，她回想，确定没碰到她的腰。

柳璞玉说：“翻窗的时候没看清，扭了一下。”

邵斓靠着桌子，听她说话，侧头看这间值班室的窗户。窗户朝外，楼下是医院的草坪。探头往外看，可以发现边缘有一个大约二十厘米的外沿。

她突然开口问：“从楼梯对门那个窗户翻过来的？”

柳璞玉嗯了一声。

怪不得，今天没起风，那窗帘却在晃。

忽的，她又捕捉到话语中的关键词：“没看清？”

柳璞玉神色如常：“晃神了，没注意。”

“哦。”邵斓偏过头看她，心里起疑，不过没表明。她隐隐觉得，柳璞玉在藏什么。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柳璞玉在床上，除了邵斓衣服垫着的那一块，其他地方包括墙壁都不能靠，就这么干坐着，委实对她扭伤的腰很不友好。

“撩开，我看看。”邵斓看着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样子，有些好笑，蹲下身凑过去。

“干嘛？”

“看看严不严重。”

“不用。”

“快点儿。”语气很平常，带着一丢丢强势，“之前在河港酒店那次，你不是也看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