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宇智波鼬常常来拜访你,而你偶尔也会去他家蹭饭。
你们可以坐在院子里,听他讲述那个忍者身份的宇智波止水,他的天才之名来自于他在战场上的功绩,这时,你觉得你对于宇智波止水的印象更加真实了,与来自他人口中的不同,宇智波鼬作为他的挚友,可以讲述的细节更多,也更为可感。
而当你谈起你眼中的宇智波止水时,他安静地望着你,不作评价,温和开朗与冷血细腻同时存在于那个死去的少年身上,你们都见过真正的他,而非是听人口口相传的符号化的宇智波止水。
因着宇智波止水的缘故,你拥有了此世仅有的一个朋友。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不行,你甚至在宇智波族地里找了家甜品店继续打一下杂,生活似乎步入了正规。
某个平平无奇的月夜,当门口传来熟悉的三下“砰砰”声,你知道是宇智波鼬在门外,以为他是像往常一样需要找人闲聊:“鼬,这么晚了才回来吗?今天又发生了什么吗?”
令你有点不适应的是他还穿着一身利落的打扮,看上去刚结束任务回到族地,身上传来黏腻的腥气,这不是他惯常的风格。
“阿明姐姐……”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墙上的钟,时间不多了,佐助快回家了。
你一边倒水,一边心里盘算着去柜子里取出最近购买的糖果。闲谈的时候嘴里有点其他东西比较好。
接着明晃晃的刀刃穿过你的胸膛,你听见自己胸骨断裂的声音,浓烈的鲜血自口鼻涌出,滴滴答答,打在刀刃上。
是宇智波鼬杀了你。
你不可置信地回头,血堵在喉咙里,每个字都想是要划开咽喉,艰难地向他发问:“为……为什么?”
“我答应过止水,要保护宇智波一族的荣誉。”宇智波鼬看上去心神不宁,语气里却流露出一丝坚定。
宇智波一族的荣誉和要杀死你有几两钱关系?你一头雾水,四肢百骸传来透过的冷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前的宇智波鼬骤然倾斜至直线,不,是你倾倒地上了。
「是否选择回档?是/否」
「是。」
宇智波鼬是疯了吗?你心有余悸,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到你死的那天凌晨了,睡意荡然无存。
等你熬到太阳升起,昏昏噩噩地等到下午,你强行打起精神来,跑去拜访宇智波鼬他家,在他家,有他父母在,怎么着也不至于发狂弄死你吧。
晚饭桌上只有宇智波族长和族长夫人——美琴阿姨,你佯装疑惑:“阿姨,怎么没看到宇智波鼬和佐助?”
美琴阿姨说道:“鼬估计又在忙任务吧。”
说起佐助时,她才带了一缕轻柔的笑意:“佐助最近等晚上才放学。”
“原来是这样。”你心不在焉地回复道,宇智波鼬就像悬在你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刻不出现,你就多一刻处于煎熬之中。
一直等到你厚着脸皮在他家的客房留宿,明晃晃的月光照耀着少女苍白的脸,你睡不着。
“咣——”
不详的重物坠地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夜里。
你拉开门,喊道:“美琴阿姨!族长!”
这时,你还是相信他们作为忍者的实力的,再者,最坏的念头只擦过你的脑海,容不得你继续思考。
拉开的门里,少年瘦长的背影像是比月光还有薄,两颗头颅上泛着月光的颜色。
下意识屏住呼吸,你弯下腰忍不住趴在地上,腹中翻江倒海,好恶心。
他连他父母都杀。
这是个疯子,你想。
“尼桑——”“尼桑——”一道道急切的孩童的声音渐渐逼近,你几乎可以想象宇智波佐助在路上奔跑的样子。
外面发生了什么,比眼前这一幕还要恐惧吗?
只一秒,你作出了选择,尖锐地叫道:“佐助,不要回家——”
“阿明姐姐?”宇智波鼬一步步向你走来,眼中是不详的猩红,似乎在疑惑你的存在。
那孩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你的心跳速度越来越快。
他怎么还不杀你,另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了。
反正能回档,你急切地想要去撞上他的刀,被他攥住手腕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杀了我。”你蠕动着试图擦过竖在不远处的长刀。
温热的液体滴到你眼睛里又流出来,你感到不适,却无法抽出手去揉眼睛。
是血吗?不,视野中没有出现红色,是眼泪。
“为什么?”你喃喃道。
如果是他的选择,为什么要悲伤呢?
当那个幼小的男孩连滚带爬地出现在门前,嗓音发哑:“尼桑!”
他试图往宇智波鼬这边走来寻找依靠,可看见被压在地上的姐姐时面色骤然苍白,不确定道:“尼桑?”
下一秒,刀将你钉在地上,你感觉自己像一颗果实,被扎了一刀就爆出鲜红的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