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咛在家门口绕了一圈,最后还是一咬牙挺进一家药店。
看了半天,她想找一款更有效更具备防护措施的药,最后她腆着脸,问店员能推荐一下吗。
虽然他们全程都做了措施,她还是不太放心。
店员是个年轻小姑娘,看着刚上岗没几天。正是熟悉药品的时候,快速走到货架上,红着脸对比着价目表做比对。
余光瞥见,女人素面朝天。
又不失风情万种,只是淡漠的脸上没什么情绪。
带她上岗的一个姐姐说过,“现在的年轻人私生活老不检点了,可得离那些人远点,拿东西就拿东西,别传染上什么病。”
她默声,把药盒子递给向咛。
最后还是指了下角落里小小的桶装饮水机。
向咛说不用,长指扣出一粒,仰着脖子眼都不眨地咽下去了。
以前为了节省时间,她吃药都嫌耽误事儿。
店员看着她若有所思。
向咛推出手机,“谢谢你,我可以用手机结账吗。”
女生问她用什么方式结帐,向咛说,扫码就行。
女生举着扫描仪,扫得过程中露出一截被水彩笔乱涂乱画的手臂,有花朵、有太阳、还有一个小兔子。
女生不太在意,留在胳膊上像是没看到。
“滴”地一声,向咛收回视线。
对着她笑了下,“很可爱。”
女生一愣,急忙放下袖子,匆匆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向咛走出药店,不自觉回头往里面看了眼。
她揉着眉毛,是自己行为太奇怪么。才会觉得那个女生也怪怪的。
她把药塞进包里,继续往家走,走到楼下突然停住。
向咛看到,她家楼下站了个人。
江颂?
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向咛往后退了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你来做什么。”
江颂脸色惨白,皱着眉头,冷若冰霜。
他挪动了下自己的腿,全身僵硬到血液都不通畅了,他一点一点走到向咛面前,动作麻木像个乞丐。
向咛让他开口说话,别再往前走了。
江颂眼里猩红,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他问:“你一晚上没有回来,去哪儿了!”
“你是在监督我吗?你这样是跟踪,我可以报警的!”向咛手指骤然紧缩,她毫不客气地怒视着江颂,一想到自己悄无声息被江颂盯着,她头皮麻了又麻。
她别过脸:“律所聚餐。”
江颂疯狂地笑了下,手指一把抓进花坛,全是泥的指缝一点点往外渗着猩红的血。
向咛被他吓到了。
久久说不出话,拔腿就跑。
江颂疯了!
江颂猛地冲过来,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向咛不让她摆脱桎梏。声音颤抖:“为什么不肯多看我几眼。嗯?为什么不多看我几眼。”
向咛突如其来吓了一跳,咬牙:“你放开我!”
“不放!凭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我到底差了哪里!”
向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脸警告:“你要是在不松手,别怪我把今天的事一字不落的告给江叔叔。”
江颂才不在乎,陷进去的眼窝像吐着信子的蛇,冷冰冰的望着她,“这样最好。我早就不想当你哥了,以前不想,现在也不想!!”
“我们之间没有一点可能!”
向咛绝望地闭上眼,乱了,一切都乱了。
江颂现在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强装镇定:“你是说裴硕一吗?对,我喜欢他。而我,一直都无比讨厌你,懂吗。无论现在还是以前!”
江颂僵住。
向咛抓住空隙,立马逃脱。
“你不要再出现在这里了。”向咛握着手机,冷眸微眯,“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不要和我提以前。你要是不想在里面蹲几天,我劝你离我远一点。”
她重重拍掉江颂沾在她肩膀上的痕迹,一股恶心感隐隐在胃里翻涌。
在外面站了一夜,江颂几乎没有阖眼,现在的他仿佛是个丧家犬,失魂落魄的。
向咛转身上楼,没再多去看他一眼。
直到用力锁上门,惊心之余,缓过了神。
顺着门板慢慢地滑落在地方,向咛全身的骨头像是化成了锅里的汤,仿佛抽空了所有支撑住躯体的力气。
她给夏紫琼打去电话:“管好你的继子,他跑到我家楼下发什么疯。”
明明江颂才是那个需要赶紧成家的人。
夏紫琼做着美容,想了下,“你有点礼貌,那是你的哥哥。”
向咛一下子哽住了,自己到底在发什么疯。
夏紫琼眼里只有江颂。
哪里有过她?
她“啪”地挂掉,赤.裸着脚冲进浴室。
国庆期间,向咛临时出了一趟差。
接到这个电话,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去!”
秦语格没想到她这么积极,看她平时工作努力,忍不住说,“我会和人事给你说一下,你假期加班的事,辛苦了。”
向咛当晚,收拾好行李离开加屿。
她是真的后怕,江颂再次守着她家楼下,发疯。
惹不起躲得起。
向咛在落地之前看了好几家房子,并快速的把自己的房子房租直接减了一半挂了出去。
直到半夜,航班落地。
向咛打了辆车,直奔订好的酒店。
一口气连着忙了好几天,向咛终于想起来一件事。
到底要不要追裴硕一。
望着空白的聊天记录,俩人就像达成了某种默契没再说话。
她手指轻轻落下,黑了屏的手机映着她凝重的脸上,满腹心事。
习惯了有裴硕一所在的城市,临时换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在夜里总觉得身处一座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