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黄回头看了好几眼老大,心里疑惑,喝个奶茶怎么能高兴成这样?
他尝了好几口,是挺甜的,但也不至于露出那样的不值钱的笑。
向咛手悬在半空,他们找自己好像并不是专门来品尝奶茶的,之后便主动把话题揽了回来,望向裴硕一时眼神下意识的躲闪。
裴硕一嘴唇微启,“就你知道的,我呢,平时身边没什么女性朋友。”他说着,刻意停顿。并观察着向咛脸上的表情,只看到对方宛如平静的湖水,没有一点波澜。他意兴阑珊,说不上的低落和无奈。
向咛根本猜不到他要说什么,左眼皮却一直跳个不停。
他又说,“所以,这次品牌方给了我几件衣服,思来想去找不到别人,我觉得你挺适合的。”
阿黄附和着,“这几件衣服还是老大亲自挑选的呢,向律师您一定要看看。”
“衣服?”向咛可算听明白了,原来这人就是为了大老远给她送衣服的么。
“对。”
“可是我衣服够穿呀。”向咛说,“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
她发自内心的感谢一番,并明确表明自己是不收东西的。无功不受禄,更何况她和裴硕一之间的关系也没有达到要送礼物的程度,尤其对方还是她的前客户,于情于理都不能收。
“我觉得挺合适的。您要不先看一眼?”阿黄挺配合的来了一句。
向咛为难道,“要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说着她欲要离开。
“等等。”裴硕一长臂一伸,拦在她的面前,动作过于快,以至于向咛一个踉跄差点跌落在他的怀里。
天旋地转,脚步踩了浮云不听使唤。
向咛像坠入深海了一般,惊地不敢呼吸。只能紧紧抓住眼前这个救命稻草,纤细的五指牢牢地攀附上在他精壮的小臂上。
裴硕一喉结滚动,将她扶好。手掌似有若无地轻触过向咛的后背,他清晰的听到了自己沉重的心跳声。那一刹那,世界在他眼前不过如此。再多惊艳,都不如与她彻底隔绝这个世界。在美好的风景,在她面前都失掉了风采。
他的世界只想留住一个人。
而那个人此刻就在眼前。
向咛紧张地喘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扶住了座椅,等到身子彻底不晃了,她才看见,刚才因为她揪住的衬衫袖子,皱皱巴巴的,像在诉说着无尽的委屈。
后面动静太大,惊动到了阿黄。
他飞快地低下脑袋,假装看着手机。心里感叹,老大不愧是禁.欲多年,看着就生猛了。
同时他替向咛担心,这野狗吃肉,可比啃骨头还要干净。也不知道向律师怎么招架得住。
向咛难以言表,她是真的快要招架不住了。
稳住心神后,她退了几步,连连说了几声抱歉,“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送你一件一模一样的吗。”
“你瞧。”裴硕一凝视着她的眼睛,殷红的嘴唇微微上扬,低喃道,“刚还说不要我的衣服,现在就说送我一件。我发现,我们向律师还挺双标的呢。”
向咛哑言,“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裴硕一说,“从本质上都是因为衣服而起,是你先拒绝我的。阿黄可以作证。”
阿黄点头如捣蒜,“您还请我们喝了奶茶,衣服而已您就收下吧。不然又被老大浪费了,他这人一向不会哄女孩开心,工作这么多年,您是我见过老大的第一位“女同学”。”
在她印象里裴硕一是那种被众星捧月的男主角,怎么会身边没有一个“女性”朋友。如今更是知名大明星,只要他愿意招招手身边肯定是不缺莺莺燕燕的。
向咛虽感情迟钝但也敏感。
阿黄话里话外的暗示,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懂。
向咛赧然,“反正本质上是有区别的。”
“逗你玩呢。怎么脸还红了。”裴硕一弯下腰,没等她接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看清了她心中所想,“我接受你送我一件,那礼尚往来,你就当替我解决一下。你也知道的,我妈她年纪在那儿呢,不穿这些裙子什么的。”
向咛被他的劝说给震撼到了,久久未能出声,乌黑闪亮的眼睛睁地大大的。
“那好吧。”她选择妥协,要是一直在地库拖沓着这个问题,可能会三个人硬要等到明天。
向咛细细观察他这件衬衫,看到那个标签心磕了下,还好不是买不到的牌子。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多攒攒应该可以给裴硕一拿下一件的。
紧接着,向咛眼前出现一个涂着漆色的黑色大盒子,上边烫着金边英文名字,肆意飞扬。
她认得那个牌子,确实是裴硕一这次参加活动的一个大品牌。
都说礼轻情意重。
这份大礼完全抵得住向咛一年的薪酬。
只是这情意……
她耳朵根却悄悄红了。
心里自恋的猜测几分。
裴硕一这是喜欢自己的意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