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比不上一天这是在暗讽白黍是皇族吧?"
"我薯粉先爆炸了!贾梦你什么意思!"
"冷静冷静贾梦可能只是单纯觉得自己实力不够"
"单纯?你听听这语气,茶味儿都飘到外太空了"
"白黍天赋碾压不是很正常吗?这也叫皇族?"
薯粉们已经在评论区里磨刀霍霍了——他们护主心切,却被贾梦那种"我只是自嘲你别生气"的软刀子架着,怎么骂都显得自己在欺负人。
就在这股怒意即将冲破防线的时候——
金郁秋开口了。
他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修长的手指交叠在膝盖上,金丝眼镜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
"白神——"
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像是一块温润的玉石落在丝绸上,没有冲击力,但存在感极强。全场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被吸引过去——这就是影帝的气场,不需要提高音量,不需要夸张的表情,只需要一个名字,就能让整个空间安静下来。
"我个人也很好奇,"金郁秋的语气是好奇的,甚至带着一丝真诚的疑惑,像是一个前辈真心实意地在向后辈请教,"除去一周军事星的高强度特训,你连轴在剧组拍六天五晚武戏和文戏杀青后,是怎么用3天的时间写出电影插曲、还完成巡演剧目排练的?"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词都咬得清楚,像是精心校准过的计时器——不多一秒,不少一秒。
"有什么秘诀吗?"
这句话一出来,穹顶大厅里所有人的思维都顿了一下。
一周军事星特训。
六天五晚武戏和文戏杀青。
3天写插曲,同时排练巡演剧目。
这三个时间线叠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白黍在拍戏的间隙就已经在构思曲子了,意味着他杀青的第二天就开始写歌、第三天就交稿了,意味着他一边写歌一边排练,甚至可能是在排练间隙的休息室里用终端谱的曲。
这哪里是"回来一天"的效率——这分明是"没回来的时候也在疯狂运转"的效率。
涂归航微微侧头看了金郁秋一眼,琥珀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金郁秋在做什么。
他在用事实拆解贾梦那句话里暗藏的刀——你说白黍是皇族?白黍这种工作强度放在任何一个Alpha身上都是超负荷的,而白黍一个Beta,扛下来了。
这叫特权?这叫拼命。
涂归航在心里默默给金郁秋竖了个大拇指——虽然这个人平时腹黑得让人想揍他,但关键时刻护短的样子,确实帅。
弹幕瞬间反转:
"等等!!金影帝这句话信息量好大!!"
"我只想问一句——白黍你是人类吗?"
"所以白黍不是不训练,是他在外面拍戏的时候就已经在加班了?"
"贾梦练了半个月——但白黍在剧组的时候就已经在写歌排练了啊!根本不是回来一天!"
"我收回之前的话,白黍不是皇族,白黍是劳模。"
"金郁秋这个反击太优雅了吧!一字一句都是事实但每个字都在打脸。"
"影帝的嘴,杀人的刀.jpg"
白黍坐在观察席上,看着金郁秋。
金郁秋正好也在看他。
两个人隔着穹顶大厅的灯光对视了一瞬——白黍的眼神里有一丝意外,还有一丝更深的、不易察觉的柔软。金郁秋的眼神则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镜片后的桃花眼底,有一层极薄的温度。
白黍垂下眼,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金郁秋在帮他出头。
但他其实……并不觉得贾梦那句话有什么好生气的。在他前世当顶流的时候,比这难听一百倍的话他都听过。"皇族""资源咖""靠后台"——这些标签从出道那天起就贴在他身上,他早就免疫了。
况且,贾梦说的也不算全错——他确实有"特权",只不过那个特权不是公司给的,而是他前世二十年的积累。别人练半个月的舞蹈,他看一遍就能复刻;别人写不出来的旋律,他在脑子里过一遍就能成曲。这不是天赋异禀,这是两辈子的经验碾压。
但这些东西他不可能解释。
所以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开口——
"还好吧。"
白黍的声音很淡,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小鹿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坦然。
"比起金影帝所有戏份基本都一条过的效率来说,我这种普通人也只能多努力了。"
这句话一出,金郁秋的食指在膝盖上点了一下。
——你在商业吹捧我?
他看了白黍一眼,没说话。
但霍栀燃发话了,"这种商业吹捧是节目里必须的吗?"
银灰色的瞳孔里没有波澜,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午饭吃什么。但就是这种平淡——比任何嘲讽都更有杀伤力。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白黍刚才那段话,本质上就是在用"夸金郁秋"来化解话题。他把自己放在"普通人"的位置上,把金郁秋捧到"天才"的高度,然后用"普通人只能多努力"来给自己一个台阶。
这招很聪明,也很圆滑——前世顶流的基本功。
但白黍吹捧的人,在霍栀燃眼里约等于"虚伪"。
有点看不惯。
弹幕又分成了几波:
"霍栀燃是真的直白哈哈哈哈"
"商业吹捧?白黍是在谦虚吧?"
"霍栀燃和金影帝一样不喜欢假话,但她表达方式更直接。不愧是火族的大小姐!"
"白黍:我只是随口一说;霍栀燃:你是不是在演戏"
白黍被噎了一下。
他看了霍栀燃一眼——对方已经又闭上眼睛了,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睡梦中的呓语。
他只好转移话题。
好在旁边那位周倩很识趣地打了个哈哈——"也不是啦,就是觉得这些故事都很有意思,增进了大家的了解嘛——"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声音截断了。
"所以——"
容璎的声音清脆而利落,像是珠宝锤敲在银板上的声响。她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银白色长发垂在肩侧,一只手慵懒地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抬起,玉指一挥,直直指向贾梦。
"这个'专情'的词条——是不是你的?"
她看着贾梦,琥珀色眼眸里没有好奇,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鉴定一颗宝石的真伪,专业、冷静、不带一丝情感偏移。
"你喜欢涂归航。"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容璎的语气笃定到近乎傲慢——她不问"你是不是喜欢",她说"你喜欢"。仿佛这不是贾梦的秘密,而是她早已看穿的真相,只是现在当面揭开罢了。
贾梦的肩膀微微一颤。
他抬起头,看向容璎——那个浑身散发着"我出生就站在终点线"气场的女人。容璎的审视像一把精确的手术刀,不带温度,不带恶意,但锋利得让人无处遁形。
贾梦垂下眼,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说话。
"我……是离异家庭的孩子。"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不再是刚才那种甜糯的软音,而是带着一种经年累月的疲惫和认命——像是一扇旧门被缓缓推开,门后是积了灰的、没人愿意多看一眼的房间。
"双方父母都有了新的家庭,都不怎么待见我。"
贾梦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手指上——那双手纤细白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在指节内侧,有几道浅淡的、几乎看不清的旧疤。那是早年打黑工留下的痕迹。
"所以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自己养活自己——到处打零工,加上星际政府对Omega的特殊津贴,勉勉强强能过日子。"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我原本以为自己的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穹顶大厅里很安静。海风穿过穹顶的缝隙,带着星落花的清香,轻轻拂过每个人的面庞。十几台悬浮摄像机无声地运转,镜头对准了贾梦那张微微低垂的脸——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像是一幅古典油画。
"直到有一天——"
贾梦的声音忽然变了。
那种认命的疲惫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拂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轻的、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的人,忽然看到了一线光。
"我无意间听到了涂归航的第一首原创歌曲,《Hope》。"
他说出这首歌名的时候,杏仁眼微微亮了一下——那层光不是表演,至少不完全是。那是一个人在回忆改变自己命运的瞬间时,那种本能的、无法控制的颤动。
"我当时就……"贾梦的声音哽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泪流满面。"
"我觉得——我不应该为别人的过错买单。"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从那以后,我开始收集涂归航的每一张专辑、每一条信息。我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旋律,知道他写歌时的习惯用调,知道他在采访里说过的话——哪怕只是一句随口的'最近在尝试新风格',我都会反复听好多遍。"
贾梦抬起头,目光越过沙发区,落在涂归航身上。他的杏仁眼里盛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那种温柔太满、太纯、太笃定了,像是被精心呵护了很久很久的一簇火苗,从未熄灭过。
"后来,我改换身份,以Beta的名义加入了练习生公司。"
这句话一出,弹幕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等等!!!真相原来是这样吗??"
"但是这违法了吧,练习生不是不收omega的吗??"
"但是改换身份混进去这个操作……感觉好偏执"
"冷静冷静等他把话说完"
贾梦没有理会弹幕的喧嚣,他的视线依然停留在涂归航脸上,声音越来越轻。
"我实力不好,所以有些自卑——不敢暴露身份,不敢坦白心意。只能默默地练,拼命地练,希望总有一天能在舞台上……和他站在一起。"
他的声音在"站在一起"四个字上微微颤了一下。
"直到涂归航参加选秀,我作为练习生终于见到了他本人。"
贾梦的杏仁眼微微弯了弯,那个弧度很浅,但比他之前所有的"甜笑"都真实。
"我用尽全力,幸运地成为了第五名——和他一起出道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而不是对镜头。
"那是我最开心的一刻。"
贾梦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所有勇气都聚拢在一起,然后缓缓呼出。
"和涂神在一起的时间,我都特别珍惜。"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温柔,"因为我知道——自己的爱恋终究只是一场梦而已。"
"没想到信息素匹配度那么高……导致身份暴露,只能退团。"
他的嘴唇微微抿了抿,苦涩的弧度更深了。
"但我还是幸运的——因为匹配度高,能再度见到他。"
贾梦看向涂归航,杏仁眼里映着穹顶大厅的灯光和琉光星的天空,那双眼睛在此刻不设防地、彻底地敞开了——里面没有算计,没有表演,只有一种被反复碾碎又反复拼好的、卑微到近乎透明的喜欢。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我知道我们云泥之别——但喜欢的心意已经倾诉给他了。"
他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小、很淡、很轻,像是星落花瓣落在海面上的一圈涟漪。
"我已经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