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冷风将沈绵包裹,是熟悉的味道,但占据大部分的,还是陌生的寒冷,如窗外小雨,阴冷潮湿。
不适情绪袭来,沈绵往后挠了一下颈部。
触碰到了那人的手。
“给你机会?”
“给你什么机会!”
“你没有看到他手上的钻戒嘛!”
江京瑟根本就没有睡觉,以沈绵的体力,他应该知道的,沈绵每次昏昏欲睡的时候,江京瑟还会抱着人,来上几次。
兔兔逃走的声音,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公平竞争,我说过了——”
江京瑟不等对面说完,一拳头打了过去!
“离沈绵远点!不然财产你一分都拿不到!”
客厅。
沙发。
布艺麻绒布沙发,沈绵第一次感受到了对面的力度,沈绵的手腕都成了红肿的模样。
“砰——”
一声被砸到了沙发中。
“江京瑟你听我解释——”沈绵尝试对话,但对面明显是醋意大发,要将他拆吃入腹的程度。
“沈绵,我对你很失望。”江京瑟的咬,是带着惩罚性质的,直到对面的身体因为他的力度而感受到了血腥,才缓缓松开手。
“他是因为我受伤的。”沈绵还在执着着。
“我不想要听到任何关于他的话。”江京瑟怒色着,失去了往日的温和,这是一种强制而无法挣脱的关系——
夜难熬,而漫长。
清晨。
吴垒掰不开的眼睛:“沈绵不是吧,你就算是要请客吃饭,也是要找一个正常的时间。”
“大早上,七点钟,我昨天晚上熬夜背书到凌晨三天!”
“谁来可怜可怜我啊!”
沈绵带着帽子和围巾,还有口罩,两人到了餐厅,没有着急点餐。
“吴垒,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和江京瑟分手。”
吴垒嘣——
睁开了眼睛,沈绵还是第一次看到吴垒有如此大的眼睛呢。
“沈绵,你真的是好日子过够了,人家江总那么有钱,那么帅气,对你还大方。”
“关键是对我也很好啊,你们怎么能分手呢!不行,我绝对不同意。”
沈绵尝试看清对面的脸。
“对你也很好?”
这话怎么不对劲儿。
吴垒慌忙看着菜单,摇头:“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人家江总也不喜欢你。”
“喜欢的是你啊。”
“我只是想说,江总很爱你,你们不应该分手的。”
沈绵脱了那围巾和帽子,“确定,对我很好?”
“嚯!你们这是确定了关系,也不用这样吧。”吴垒看到了什么,怕是江总前世为吸血鬼。
沈绵无处哭诉,江京瑟恨做太狠了!
他只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真的兔兔啊,完全不能经受这些。
“你现在知道了吧。”沈绵真的要认真思考两人关系了。
“我说呢,大夏天你还带围巾,原来是怕我发现你们的恩爱啊。”吴垒感叹着。
“不过,你朋友圈发的那新家具,还是不错的。”
沈绵的朋友圈,应该是新家具了,风格偏向休闲、侘寂、自然,不得不说,江京瑟的审美还是很好的,客厅都是他选择的。
触感柔软,具体的沈绵昨天晚上已经感受到了。
“这个沙发我很喜欢,昨天那个家具城买的?”吴垒的注意力完全被唤醒。
扫了一眼,沙发整体是干脆利落,显得空间简洁、理性,现代、极简,自然是那洁癖怪江京瑟的审美了。
“他选的。”
“吴垒,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我请你出来吃饭是要你站在我这边的。”沈绵强调着。
吴垒尝试理解,所以究竟是谁,请客吃饭,吃早饭啊!
“那这个!这个茶几,肯定是你选择的对不对?”
“北欧风,原木、几何图案、流畅曲线,沈绵你的审美,我知道。”吴垒自信着。
茶几是原木色的,沈绵摇头:“够了,就这样吧,吴垒,朋友到此为止。”
“你还在为江京瑟做事情,对不对?”
吴垒暴怒,顶着一张熬夜大熊猫黑眼圈说:“天地良心啊!”
“我没有!人家再有钱,终究是人家的,你沈绵这个兄弟!我可是认识了半辈子的!”
沈绵姑且相信对面的话。
“呐,这个是我选的家具。”沈绵递过去照片。
吴垒尝试消化,大红色的家具,雕花、拉扣原木。
“啊!我知道了,肯定是要送给江总的父亲,对不对?”
“我就知道,沈绵,是不是家长不同意啊,现在都是自由的社会了,喜欢和爱,都是和性别没有关系的。”
沈绵白眼:“这是我的红木桌子,写字桌。”
吴垒表情难堪:“呃,沈敏你的审美,变化还真的大啊。”
审美变化大,算是什么,吃饭风格变化才最大。
“点菜。”
沈绵开口。
“哎,沈绵你听话,咱们去隔壁的沙县小吃吧,这里看着,消费最低几千块吧!”吴垒终于完全清醒了。
出息,沈绵拿起菜单,现在他是什么人了,什么消费标准,吃饭就是要吃最贵的!
“一份香浓汤翅,竹菌炖花胶,再要一份杏汁芥末焗澳洲龙虾球。”
吴垒眼神示意着:“差不多了,大早上的,你要吃人肉啊。”
不行!
沈绵现在全身痛,必须要花钱,才能消肿止痛!
“一份野生珍菌汤,羊肚菌炒芥兰花泉水豆腐,香草焗杏鲍菇,最后一份油封羊排和鲜鱿仔。”
吃饱,才有力气去刷爆他的卡!
吃到一半,吴垒递去手机:“呃,江总在着急,你确定不回去?”
“你还说不是他的走狗!”沈绵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