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工精致的雕花大门硌得后背生疼,苏朗紧紧地靠在门上,手还抓着自己的背包,整个身体紧绷得像一只刺猬,他抬起头来看向韩执砚,玄关处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
韩执砚眯着眼睛看向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的人,捂着腹部松了松领带,然后慢慢解开西装外套扔在地板上,敞开的领口露出性感的锁骨。
每一个动作落在苏朗眼中都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尤其是韩执砚最终停止解纽扣的动作,缓缓走近他的时候,那种压迫感就达到了顶点。
退无可退的苏朗,紧紧抱着自己的背包——那唯一安全感,看着压迫而来的人不知所措。
“把你那破包放好去洗澡。”韩执砚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朗一愣如得到大赦般,将怀里的背包小心放到门口旁的角落,然后头也不回也冲到了浴室里。
韩执砚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落在门口处那被苏朗当成宝贝一样的破包上面,仔细端详着,不知为何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
“什么破审美!”他嘀咕道,哪有自己挑选的那个好看,不知道那人脑子是怎么想的。
苏朗叹了一口气从浴室走出,又一次走到了韩执砚身旁,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
韩执砚瞥了他一眼滴水的发丝,沉声说,“以后把头发吹干再出来。”
苏朗点点头,观察着眼前阴晴不定、随时可能爆发的男人,像踩在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的地雷上,随时都有可能粉身碎骨。
韩执砚看着一动不动的人,又重复了一遍,“快去吹干啊,杵在这儿做什么!”
嗡嗡的风吹在耳边,吹得苏朗的脑子也乱糟糟的,才这么一会儿时间,自己应付那人就已经心神俱疲、度秒如年,想到未来漫长的半年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撑下去。
钱,为了钱就能撑下去!
耐心地等在沙发上,看着发丝吹干的人慢慢磨蹭着从里面出来,韩执砚才从沙发上起身,慢慢朝着他走了过去。
走到发丝乖顺的人面前,韩执砚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就率先伸出胳膊抵在了自己胸口,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苏朗一只手抵在被衬衣包裹的紧致胸膛,另一只手拇指和食指微微捏着下巴,脸上扯出一个笑容,而后那只手拇指和食指捏成小圆形,向外微动几下,见到韩执砚有些发蒙的表情,他干脆换了一个更直观的捻着手指的动作,一边捻着一边微笑。
“呵。”韩执砚反映了一秒,忽而被逗笑,“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
他伸出手,轻佻地勾住那人尖瘦的下巴,将人往自己跟前带了一步,嘴唇凑近对方的脸颊,眼底带着玩味,“也是,笑一下挣一万,古代哪个头牌卖笑都没有这个价格吧?”
淡淡的烟草味充斥在鼻息间,苏朗的心咯噔一下,扯出的笑容瞬间凝固,数钱的动作僵硬地停在半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整个人都滑稽可笑至极。
难堪一时如暴风雨般席卷而来,他甚至能够看到韩执砚瞳孔里映出自己的倒影,狼狈不堪、卑躬屈膝、毫无尊严。
“怎么不笑了呢?”韩执砚轻笑一声,松开搭在那人下巴上的手,拽着胸前的领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僵在原地的人,“这么想挣钱,就拿出你的本事来挣,多少我都给得起。”他顿了一下,眸子危险地缩紧,“就看你有没有命来花了。”说罢修长的指节泛着白一用力,黑色的真丝领带顺着被扯下。
冰凉的触感落在手腕处,苏朗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他浑身一震,低垂下眉眼,双手死死攥着拳头,咬牙忍住了想要反抗的念头,像破败的提线木偶般任由韩执砚绑上的自己的双手。
他茫然地望了望远处的沙发,下身撕裂的疼蔓延至全身,他心中默默祈祷给自己留一条命,至少等小媛手术后,再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