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左右,有人叩响家里门铃。“您好,您的快递。”
是画?怎……怎么会这么多。他……这是买了多少?他一个人到底捐了多少?
“先生,先生,您好先生,麻烦签收一下。”
闵疏白愣了很久才回过神:“哦好的,谢谢!” 签完字看着这两大箱画感叹:“两箱,我展出的画一共才六箱,这人是有钱没地儿花还是傻?买这么多送一个见了两次面的陌生人。”
展出的画一共六十八幅,褚琰熠一个人买下十幅,全部送到了他家里。疏白小心地一幅幅拆开,再次给出他惊喜,居然全是自己认为前十的作品。他……他这是真的不懂艺术还是凑巧……这些画只有懂的人才知道他好在哪里,色彩,比例,构图。怎么可能有人说完全不懂画,却能这么精准选中和自己一样中意的作品。
“我还不知道您的姓名,谢谢您,画我收到了,您怎么会买这么多幅。”
褚琰熠估摸着画应该也送到了,一直在沙发上等他回微信,从八点到九点多,等了一个多小时,只要微信一响就激动,点开看到是司马清或者纪枫,又失望地放下。眼看都十点了,刚要起身去洗澡听到微信声,很是不耐烦,他以为又是这两人在群里叫他出去喝酒。看了一眼手机,算了,不看了。免得又失望。
洗完澡,他拿着手机躺在床上翻看微信,只有一条,还是……还是阿白。激动地从床上直接蹦跶起身,立马回信:“不好意思阿白,我刚刚在洗漱,我叫褚琰熠。白天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呀,你看,你又没记住不是,不过没关系,现在记住了就行,画收到吗?剩下的那七幅是你喜欢的吗?”
褚琰熠?白天有点紧张,没想太多,他只是简单提了一嘴自己的名字,也没多想,看发来的三个字才突然想起来,他……他是玉嘉集团那个,那个被外界称之为商业奇才的小熠总。18岁刚成年母亲就走了,被指定继承了她母亲全部股权的那个褚家公子哥?难怪他说他很有钱。
“熠公子,您好!”
“阿白,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说了我是朋友嘛,你叫我熠哥哥吧。我比你虚长几岁。”
“不太好,这样不礼貌。”
“行吧,你爱怎么叫都成,我今天看你和柳家大公子站一块,你姐姐是他的朋友。”
“您认识我姐夫?他……人怎么样?”
“姐夫?倒是认识,他家做对外贸易,和我们有一部分生意往来。我不了解,只是听说柳家两兄弟人品都不差。但是吧……”
“但是什么?”疏白怕听到对姐姐不好的揣测。
“我查了你给我的这个地址,是他们给你姐姐买的吗?这儿地界很偏,你和你姐住的这个房子只是个普通公寓,不是他们家的实力该干的事儿。”
闵疏白松了一口气,笑了笑摇摇头。
“没,是我们家买的,房子嘛,够住人就好。”
原来……他们家条件很一般。我还以为能出现在闵家拍卖会的人,身家都不差。没想到是沾了柳家的光才有机会出现在那里。难怪会住在这么复杂地段的公寓里,这姐俩也是不容易。
“你父母呢?”
“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我没有父母。”
坐起身怜悯之心又添了几分,还……还没有父母。看着他姐姐也没大几岁啊,这……他得过得多苦。褚琰熠脑补了一场凄凉的姐弟相依为命的苦命戏码。
“熠公子,您买下这些画,花了多少钱?”闵疏白编辑好文字后犹豫了很久,还是发送过去了。
不行,不能吓到他了。不能告诉他这些名不见经传的不出名的画家画出来的画,我竟然花两千万。触摸屏幕回他,“六百多万吧。”
闵疏白手抖了一下。六百多万,他知道不是这些画值六百多万,他的画只是作为捐款的伴手礼罢了。不过还是非常感谢他能挑选到这前十的作品送给自己。“太贵重了,谢谢您熠公子。不打扰您休息。”一边不好意思的觉得欠下了天大的人情,一边心喜自己最喜欢的画又回到了自己手里。
“别,别,阿白,你能……再陪我聊会儿天吗?”褚琰熠着急地发去语音。
“嗯!”
“阿白,你今年多大了?你在哪个学校?学什么的?我们都是朋友了,朋友之间得从互相理解开始不是吗?”
朋……朋友?大哥和二姐总说让自己交朋友,让我试着对朋友交心。那……褚琰熠这样的人,我,我真的可以和他成为朋友吗?闵家如今在东华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闵疏白从来没有主动或者被动地和除了家里人以外的人成为朋友,第一个坚持找到自己还要和自己做朋友的人居然是威名赫赫的褚家小熠总。
“我上个月刚满20,在东华美院学油画。您……是说要拿我当朋友吗?”
才20啊,这小家伙肯定是觉得他家世和自己不匹配。不相信自己的诚意。得让他吃颗定心丸。“你知道我是谁对吗?”
“知道。”
“我告诉你个秘密吧,这个秘密除了我家里那几个人。外界没人知道。算我作为朋友给你的一张底牌。”
“我……我相信您,你不用拿您秘密做什么子虚乌有的底牌来证明您的诚意。”
“那,你能听我说说话吗阿白?”
“您是因为我不会说话,才想要找到我当你的听众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