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冥轩从无旁人，

从始至终，都只你一人”

他俯下身，视线紧贴凌仪，他语气认真道：

“陪你下山，从不是将你打发，因我也是初次下山，正好一同陪你”

『而且……，正好护着那人』

凌仪放下踮起的脚尖，眼睛亮晶晶，认真确认：

“那真的是我啦？”

凌寂辞屈起指节，刮了下他的脸颊，

再俯了俯身，视线与他齐平，嗓音柔近乎化开：

“不是你，还能是谁”

……

暮色深沉，天空染上一层澄澈橙光，

二人迎着风慢步田野，凌仪的酒劲也渐渐退下了。

前方不远处的另一条乡间小径上，两位村民，正压低声音交谈，凌仪耳廓的隔音屏障自动收录：

“……他们家，

人家仙长好心帮我们村除妖，

你瞧那几户人家，是一点东西都不舍得出，真太过小气！”

“嗐，今年开春，雨水便见少了，舍不得出也正常，随他们去吧，就算他们不出，咱也不能怠慢”

话音落下，凌仪脚步顿住，凌寂辞察觉到他心绪，垂眼看向他，轻声询问：

“都听到了？”

凌仪抬头望向他，轻声应下：

“嗯，听到了”

他回过头，沉默片刻，带着几分困惑：

“师尊，你说，他们这般复杂，是怎么伪装的这般好呢？”

凌寂辞望向前方暮色田野，语气沉稳，轻声为他解惑：

“天地之间，本就是一座匿大的假面戏台。

万事万物皆在演，善可扮恶，恶可伪善，

世间万物，皆有私心，亦有软肋，

愈是心思复杂之人，便愈会懂得怎么隐藏自己，”

他转头目光望向凌仪，轻声安抚：

“一切都不必深究，守住本心便好”

凌仪点点头应下，

……

傍晚，二人告别福家村，一众村民纷纷走出一村口相送，

其中几位村民手里捧着干粮上前，恭敬道：

“二位仙长，一些自家的烙饼，还望仙长收下，做个路途干粮”

凌仪轻声婉拒：

“不必了”

他看着村民手中的食物，忽然想起桌上留下的银两，便询问道：

“方才席间桌上的碎银，诸位可是看到了”

村民们闻言顿时一愣，面面相觑，茫然摇头：

“银子？……，我等未曾见过啊……”

说着，几个村民神色尽是了然，齐唰唰的转头看向身后站立的一位村民，

那位村民见众人他盯着，顿时神色慌乱，窘迫地低下头，

凌仪见此瞬间明了，他也不追究，又从储物袋取些许碎银，递给领头的村民手中，平静道：

“罢了，这些银两便当作今晚饭资，你们自行分了便是，这些吃食，我们便不收了”

说罢，便和凌寂辞并肩转身，迈步离去，

“仙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