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们便动身前往官东县。”
凌仪不懂凡间地界划分,他又耐心解释:
“官东县不比午禾小镇,”
“比镇更大、层级更高。县之上还有市,市之上有省,省再合,方为国。”
凌仪听得明白,点头应下。
“好了,时间不早,早些歇息,明日带你去找乐子。”
“师~尊~”
凌寂辞无奈失笑,眼底满是宠溺:
“不闹了,休息”
……
这三日,行令堂内告示墙上的任务符箓被凌仪翻了个遍,
直至午后,才找到了一有意思的,
……
次日辰时,天光已然大亮,晨务皆散,正是赶路的好时辰,午禾镇南门,一位马夫在一旁静立等待两位莫约十八、九的男书生往马车里收拾行囊,余下的一位老先生被一位约莫十五、六岁的女书生小心地搀扶着,
老先生看到二人后,立马快步走上前,恭敬的问道:
“二位仙长,可是护送我等到官东县的?”
“正是”
凌仪点头应道,
两位收拾好行囊的书生闻言,也一同走上前来,四人一齐躬身一礼,态度谦和:
“我等见过二位仙长,此去官东,路途遥远,山多林险,还有劳二位护持了”
话音落下,一位男书生解下腰间布囊,双手递至凌仪面前:
“二位仙长,这是预支的酬劳,余下尾款,还需二位抵达官东县后,前往行令堂统一结算。”
凌仪伸手接过布囊:
“知晓,无妨。”
“多谢仙长。”
男书生躬身。凌仪欠身回礼,凌寂辞颔首回应。
天际一声鸟鸣悠长而去,一行人就此动身,朝着官东县的方向行去。
飞鸟掠过长空,绒毛自天迹飘落,混在柳絮里飘荡着,凌仪步履从容地跟在马车右侧,凌寂辞则落至马车后方,神色淡然,马车篷布被吹得起伏,草木摇曳地轻响与车轮碾过官道的咕噜闷响、马蹄踏地的清脆声响混在一起。
午时,一行人行至驿站歇脚,一旁树下,凌寂辞静立在树荫下,凌仪守在马车旁,看了看四周,视线落在吃草的马身上,凌仪上前一步,微俯下身用手戳了戳马嘴,马甩了甩头抬起头看向凌仪,蹭了蹭他的手,
凌仪抬手顺了顺它的鬓毛,他下意识侧目望向树下,
一片花瓣不合适宜地闯进二人目光之间,
他再看去时,他已然向他走去了,
凌仪手心上捧着两个茶杯:
“师尊,那位女书生递的茶”
他卷卷手指,又抬颔向身后的马示意,凌寂辞歪了歪头,
繁茂的树荫拢住二人,春风漫过,
卷着冷冽雪松的茶香拂过湿润的指尖,泛着凉意,
片刻之后,凌仪端着空杯走进驿站,茶杯才刚放置于桌上,一旁女书生的澄澈目光便落至凌身上,直言道:
“小仙长,你生得可真好看,比我那几位师兄俊朗多了”
这话一出,对面的一位男书生,一口水没稳住,呛进了咽喉咳嗽起来,一旁的同僚连忙帮他顺背,
凌仪看着这番变故,一时未能理解其意,但仍认真道:
“谢谢,你生得也很好看”
女书生还在疑惑师兄怎么了时,听到凌仪的赞美,脸上的欢喜瞬间藏不住了,但还是压下笑意:
“谢谢小仙长”
凌仪点点头,走回了马车旁,
对面男书生见凌仪走后,无奈的说道:
“师妹啊,就算你师兄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贬低你师兄吧”
女书生闻言满脸不解:
“我没贬低师兄,只是实话实说”
一则的老先生低笑出声,无奈摇头:
“好了好了,既然都歇够了,那便接着赶路吧”
凌仪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依旧疑惑不解,只是下一瞬,他走来了,
扶光当空,纤凝缓缓,一行人再度驱车赶路,一路行至傍晚,白日还随处可见的良田,再此刻彻底被层峦叠嶂幽深山林取代,方圆百里不见处驿站,周遭杳无人迹,阴森可怖,偶有妖兽的低吼从漆黑的山林里传来,听的人头皮发麻,
车轮碾压路的咕噜声和马蹄的轻响在死寂的深林里被无限放大,格外清晰刺耳,此时一众人皆紧绷着心神,半分不敢松懈,凌仪紧握着剑佩,眸光警慎地扫视着周边密林,
前行不足一刻钟,一股浓戾的妖兽气息骤然压来,他紧抿着唇,迅速朝车后的凌寂辞看去,凌寂辞点头示意,凌仪心领神会,快速行至马车前方,双手结印在马车周身布下一道无形的敛息隐匿屏障,
突然!
一阵刺耳至极的狼嚎传来,山林深处,一双双泛着幽绿的竖瞳逐渐逼近,
身后拉车的马受此威压,仰首长嘶一声,不敢再往前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