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她,云斓倒是很镇定,对林清辞颔首:“林师兄。”
她将周映雪揪出来,“她是我故人之后,我替她作保。”
林清辞:“圣女作保自然可信。”他目光落到周映雪身上,不知为何顿了一下。
周映雪心提起来,暗道不好,师兄不会认出她吧?她可是把林清辞送她的所有东西换了。
她心惊间,林清辞声音响起:“这位姑娘?”
顿时,她松了一口气,定了定神,笑道:“素明。”
林清辞点头,语气温和:“虽有先例,但素明姑娘还需验资质,过明心道。”
闻言周映雪没什么不悦,反倒是有些跃跃欲试。
她六岁就被带回玉楼宗,测资质后成为直接沈千山徒弟,自然没经历入门流程。
如今倒是新鲜。
她点头:“听林师兄安排便是。”
这话一出,林清辞身后的弟子面色古怪,想说就算她进门,也该叫林清辞一声师伯,而不是师兄。
但见林清辞并不在意,倒也没出声。
登记名册是在玉楼宗山下,过了这一关的人上山,待测过资质后才能入山门走明心道。
今日云斓还得参与各仙门对围剿花无生的争论,如今身份这一关顺利通过,她便要先行一步。
周映雪自然知晓,她暗自对云斓眨眼,示意她不必担心。
云斓便放心走了。
林清辞并未随着云斓离开,而是转向周映雪。
他好似真没认出周映雪,对她态度同其他弟子并无分别,态度温和,“走吧,正好差你。”
登记名册时间为三天,其中每二十人为一队,被指引弟子带上山门。
这一队加上周映雪正好二十人。
幸运的是,林清辞要亲自带这一队人上山。
这一队人在其他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跟上了林清辞。
周映雪走在最后,耳边飘过几句:“那可是仙门魁首!早知我就来早些了!”
她失笑,目光在这一队幸运儿中扫过,在其中瞧见个认识的人——孙顺风。
那倒霉姑娘。
孙顺风和周映雪目光对上后,眼睛一亮,冲着她露出个自来熟的笑。
旋即放慢脚步,蹭到最后,压低声音:“恩人,您果然来了!”
周映雪笑容僵住。
等等,她不是换了张脸吗,这姑娘怎么认出她来的?
孙顺风好似没察觉她表情,仍旧絮絮叨叨:“一个熟人没有,本来我这心里还打鼓…”
“你认得我?”周映雪打断她的话,实在不安,这孙顺风都能认出她来,那林清辞呢?
她不由自主摸上自己脸。
孙顺风卡壳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实不相瞒,我脸盲,但您这气度,可真打着灯笼都难找,我这才能一眼认出来。”
什么气度?周映雪纳闷,她可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孙顺风又道:“不过大多时候都会认错,方才也是试试看,没想到真是恩人你。”
周映雪:“…”
诈人一事周映雪做过不少,实在没想到有一天,她自己会栽在这上面。
她们说话间,已上了山门。
玉楼宗的山门不过是两块青石柱,还有一斑驳石碑,碑石上书“玉楼宗”三字,朴素得近乎寒酸。
师祖立山门时言“修仙之人当重内修,不务虚名”,故而山门简朴,连寻常凡人家族的门面都比不上。
当然,朴素山门背后,便是一宽三丈的石路,路面光滑如镜,每隔一段路,皆立着一狰狞石兽。
石路延伸进浓雾中。
而雾中隐隐绰绰可见巍峨殿宇轮廓,其间灵光流转。
有仙鹤破雾而来。
强风而至,林清辞一挥袖撑起结界护住身后人。
他责骂道:“莽莽撞撞作甚。”声音却带着笑意,显然并不怪罪。
仙鹤落地,从上跳下两个少年,一男一女,白色宗门服,不过徽文是黑色的,是内门弟子。
两少年端的一派仙童样,对着林清辞拱手:“林师兄。”
周映雪见他们凑近林清辞嘀嘀咕咕说了什么。
随后,林清辞点头,“辛苦你们跑一趟,我先去。”
语罢,他化作流光离去。
仙童般的两少年转向众人,一挥袖,目光扫过,“谁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