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闵轻以为自己又已经把男人惹生气了时,沈辞微却对他笑了笑,
“子喻今日也累了,早些休息,大哥晚上再来陪你”
说完,男人就走了。
闵轻无可奈何的倒在软榻上,把好久不见的系统翻出来,自从被沈辞微绑走后,他的任务进度就再也没有走过了,
蓝色进度条离着终点始终保持着一段3/10的距离。和系统反应的邮件也没有收到回复,难不成真的要和男主成婚吗?
东想西想一大堆乱糟糟的东西,闵轻蓦然睁开眼,想起自己当初和温白玉也拜堂成过亲,“……”
叹气捂脸,这都是什么事啊。
即使希望能做点什么,事实上确实尚且来不及做什么,在闵轻闷闷不乐的时候里,时间还是飞快来到了成婚那天。
要说和温白玉的那场亲事有什么不同,那应当是更隆重,更繁琐,也更累人。
沈辞微丝毫不避讳成亲前两人不能见面的说法,连他身上的礼服都是起床后由男人亲手穿上去的。
但是闵轻没想到的是,就连喜服里面女子的小衣服他今天还是要穿。
他无法反抗,也不敢反抗,反抗的代价很久之前就在男人身上领教过了,非常恶劣。
他耷拉着眼被男人像打包礼盒一样穿戴整齐,又被挽发,戴上了据说是皇后娘娘亲自赏赐的大红碧玉赤金流珠头面,
皇后娘娘要是知道自家侄儿娶的是自家侄儿,不知道会不会气的砸了这头面。
“子喻很适合穿红色”
沈辞微一身同色系大红金线勾丝红氅,眼里跳跃着烛火,牵着他的手亲了亲,目光灼热又直白地落在他脸上,
闵轻眼皮颤了颤,没挣开。
沈辞微轻笑了声,接过底下人端来的一碗莲子红枣羹,勺子舀了舀,喂到他嘴边,睫毛浓长,语气温柔,
“今日还有的闹,先吃点垫垫肚子”
闵轻垂着眼,想到自己一会要做的事情,张嘴吃了,粥是带着桂花香,几下就咽进了肚子里,囫囵到没有怎么尝到甜味。
沈辞微放下碗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暗沉沉的眼里盛着笑意,像是宝珠流光溢彩,好看的让闵轻也顿了一下,手指揪了揪衣摆,
沈辞微说错了,他才是适合穿红色。
出新房、拜父母、上花轿,
长街十里红妆,一路吹吹打打,闵轻坐在轿子上被一众人拥着送到了镇国公府隔壁一座气势恢宏的喜宅里,据说是皇上特意恩赐的成亲之礼。
盖头下,周围迎来送喜的声音热闹的传过来,远处的鞭炮声噼啦啪啦,
“新娘子慢点走”喜婆笑着扶着他往前,
闵轻“嗯”了声,红袖下的手指开始不安的搅紧。
“陛下有旨”
终于他听到了太监尖细着嗓子念了一长串,末了笑着巴结道,“沈大人恭贺新婚,这是皇上特意赏赐给您的西域宝物”
立刻有小太监机灵地端上来给众人过眼走了一遭,喜客巴巴的瞅着别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吉祥讨喜的话反正是没忘说的。
而闵轻等的就是随后的一道声音,
“沈大人今日如花美眷在旁,恭贺了”
随意的语气,磁性的低沉声音,是谢承钰。
他看不见,谢承钰不仅词不达意,派头也不像是来祝贺的,一身黑红,头冠珠玉,打扮和新郎官沈辞微有得一拼,再看那气势,反正不想是来恭贺的,像是来抢亲的,
吃瓜的众人默默往后退了半步,接着看下去。
但众人都不可否认的是,新郎官沈辞微似乎更胜一筹,红绳珠串连金丝摞冠,不笑那也衬照的人珠玉生辉,更别提这人眉眼本就清俊有神,
嘴角带着三分笑意,哪里有平日的半分煞气,满堂的人怕只有新娘子才敢与新郎官的神采奕奕一绝高下了。
“多谢二殿下”
沈辞微拱手回礼,挑不出错来。
谢承钰眉头微皱,视线越过他往身后看去,落在影影绰绰露着半个红衣腰身的新娘子身上,
“今日还有一事,一直未曾看到子喻,辞微可知他人在哪里?”
沈子喻是沈辞微的堂弟,几个月前已经回江南了,有了解互相传言,吃瓜的恍然又不解:二殿下在人家大喜的日子问这个不相干的问题干吗?
闵轻听到谢承钰的声音时就如先前打算般的,一把扯下盖头,谢承钰看到是他,肯定不会再让婚事进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