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夫妻俩就有了自己的孩子,也就是死者林海,他不仅聪颖好学,样样都比领养的林岳优秀,还成为了林氏产业唯一的继承人。
林海接手后通过收购大量能源公司逐渐将车业垄断,而大哥林岳这一辈子都没进过家族企业上班,也从没反抗争夺家产。
林海给他多少,他就花多少。
不过,亿万身家的林海对哥哥也不抠门,不仅一直让林岳住在家里,对他出手也大方。因此至少表面看起来,兄弟二人之间未曾有过矛盾仇恨,林岳看起来没杀人动机。
林岳比林海大五岁,如今已是六十五岁的花甲老人,案发当晚凌晨三点,林岳到走廊上厕所——房间里的厕所那几日堵住了。
忽然他透过半掩的门看见林海书房里漏出耀眼的火光!
老人晃晃悠悠地走过去,刚一靠近就被滚烫的热气吓得几乎跌倒在地!从门缝里望进去,他看见林海全身都被火包围着,拼命挣扎着发出痛苦嘶鸣!
他本想冲进火场救弟弟,可奈何整个房间火势正盛且有蔓延之势,他根本无法闯入!
管家听见骚动按响了火警,可等消防人员扑灭大火后,林海已不成人形,被烧成了碳灰。
之所以如此短的时间就烧成这样的程度,是因为起火点就在林海身上——具体是何物起火就不得而知了。
当时所有人都当这只是另一起意外,跟被自家宠物咬死的陈老爷一样,没人深究为何起火,还以为只是烛台意外打翻,引燃了睡袍。
直到第三起案件发生后,企业家像糖葫芦似的,一个接着一个被所谓的“意外”夺去生命,大众才幡然醒悟不能仅仅用“倒霉”来解释这一连串的事件。
就像江止那三个朋友,怎么偏偏排成一列被跳楼的人砸死?更奇怪的是,居然有人能提前预言他们三人会死于同一天!而死亡预言的字体与江止居然一模一样!
江止藏起满腹疑窦和叶默一起来到案发现场。
他们又十分顺利地被请进了屋里,想来又是前面那一批博流量的网红为他们开了道。
案发现场位于三楼书房,房间不小,一点点烛火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整个房间变成无法逃走的火海吗?这是江止第一个疑问。
他望了眼叶默,她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
“死者哥哥林岳不是很可疑吗?”江止凑到她耳边低语,“他第一个发现了死者着火,却没有选择立即报警,而是慢悠悠地在原地等着管家来,难道不是刻意要烧死林海吗?”
叶默没有说话,用力咬着嘴唇,直至泛白快出血。
江止继续喋喋不休:“林海一死,林家的金山银山不全是林岳的了吗?这小老头的动机也很充足。”
“不,林海老爷有一位继承人从小就在国外念书,如果老爷死了,继承者应该是这孩子吧……”管家大概是看见了二人头顶显示的想法,选了个林岳看不见的死角,给江止澄清了一番,“老爷一生未婚,这孩子虽是私生子,但是公开的事实,整个家族都知道,夫人倒是从未现身……”
叶默依然没说话,轻轻皱了皱鼻子。
“林岳呢?”江止急切追问,“他有孩子吗?”
管家偷偷望了眼在走廊另一头的林大老爷,看他没觉察出三人正把林家隐秘当八卦聊,才放心地摇了摇头:“林岳大老爷虽好吃懒做但却对女人没什么兴趣”,他干咳了两声,“男性伴侣倒是不少。”
所以才无子嗣啊……江止捂嘴偷笑。
半晌后,一直缄口不言的叶默突然开始自言自语:“林岳一个花甲老人,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领养的,几十年没起杀机,不曾对遗产起过奢望,甚至连继承人都不存在,怎么会骤然生出杀机?莫非发生了什么事引起了他仇恨的火种?”
她和江止纵使怀疑,也知道绝无不可能——在这个人人都能读心的时代,无论谁对别人起了杀机,都无法掩饰。
因为无法筹谋犯罪,这个时代的警察才成了份儿清闲的差事。
江止偷偷望向林岳,这小老头佝偻着背,眼神涣散,正掰手指头玩儿,怎么看也不像是精明到能策划放火杀人还不被发现的凶手。
再加上林海之死是企业家连环杀人案其中一环,即使他为了遗产之争对弟弟痛下杀手,难道陈明和后来跳楼的人也是这老头的手段吗?有些说不过去。
除非,这完全是起单一事件,与其他几起都毫无关系。
“你们家老爷经常在书房加班到这么晚吗?”叶默将管家拉到楼梯拐角,不让林岳听见。
管家摇了摇头:“老爷从小就是个经商天才,花很少的钱和时间就能达到旁人夜以继日无法企及的高度”,他神情严肃,“我几乎没见过老爷将工作带回家,要是昨晚我早知道老爷还在书房工作,我一定不会那么早就睡了,老爷独自在火海痛苦挣扎的时候我居然还安枕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