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江止见糊弄不过去,只好另找借口,“其实,你是我的实验品……”
江止将叶默坚决的手指从门上一根根扒了下来,拍了拍她冰凉的手背,将她拉回了房间。
“默默,你别急啊,听我跟你细细解释”,江止咽了咽口水,说出一番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其实……你之所以无法读心是因为大脑的生理构造阻碍了芯片接收信号。”
接下来,江止无所不用其极地编造了个弥天大谎,渐渐说服了叶默,让她相信江止在身体里植入了个微型信号加强器,因而叶默一个不能读心的“废物”才能读取他的想法。
“默默”,江止双腿一屈跪在了地上,薄薄的裤子几乎被大腿肌肉撑破,举手对天发誓,“我若是有半句假话,就让我身无分文,连饭都吃不起!你能不能就信我一次!”
嘿嘿,他如今本来就是零资产。
“不能”,女子一撩头发,露出双炯炯有神的眼,眸中怀疑的烈火熊熊燃烧不肯熄灭,“全世界无法读心的发病率只有亿分之一,也就是说,你辛辛苦苦研发的产品受众在全球不过数十人,没有广阔的应用前景你拿什么盈利?你为何要投入时间和经费研究这样的垃圾项目?”
江止在心中暗自赞叹叶默果然是个逻辑缜密的妙人。世人皆言美人无脑,全都是偏见!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这微型信号加强器可不只是为了让你这样的病人可以读心,在工业生产方面还有广泛的应用场景。”
江止那惯会哄小姑娘的三寸不烂之舌足足解释了半小时才让叶默眼里怀疑的火焰慢慢黯淡。
他担心继续敏感话题迟早引起峸丰科技的注意,于是强行将对话拉回私人日常:“默默,我能住你家里吗?我可以打地铺的!你想想,有人往你家塞那么恐怖的纸条,说明你已经被盯上了!”
江止把衣袖一抹,露出黝黑壮硕的肱二头肌:“要是有人打你主意,我一拳揍飞他!”
江止虽看起来打算死赖在这儿不走了,但心里其实十分忐忑,叶默惯爱拒绝人,这一次不会又毫不留情面赶他走吧?
叶默睫毛轻颤,侧过头来,目光灼热,死死盯着江止,像是要将他看穿。
“我想追查这纸条的来源,想知道近期的富豪谋杀案和郑浩三人的死有何关联……而你是现场唯一的目击者,可愿意跟我一起破解……”
“愿意,愿意!”
江止紧紧握住叶想悬在半空中的手腕,力道有些大,叶默疼得微微皱眉。
初春没有窗户的阴冷房间里突然刮起一阵微风,卷起了叶默的长发,江止的裤脚也在微微浮动。
正遐想未来的二人却并未发觉,这次的握手,已经使时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人类的终局从此刻开始产生了一种新可能。
兴奋之余,江止忽然意识到若是近期的企业家杀人事件都是峸丰科技在背后策划,郑浩三人也是因为思想无意涉及到峸丰科技核心秘密才被灭口,那我们要追查此案岂不是也会被谋杀?
“峸丰科技知道我们查这个案子会不会阻止?毕竟我们不是警察……”
江止故意说得隐晦,表达中免去了与峸丰科技争锋相对的词语。
叶默眸中笼上了一层深黑色的浓雾,随即嗤笑道:“放心,之前的企业家连环杀人案和你那三个朋友的死,都与峸丰科技毫无关系,而且……”
她站起身来,眉头微蹙,瞳孔幽深,似乎又泛起了暗黄色的光。
“而且,峸丰科技比你我更想破案,所以我们不但不会受到阻挠,说不定还会得表彰呢!”叶默唇角扬起一个让人不那么舒服的弧度,语气似是欣喜,但神情却在反讽。
江止本就不会读心,自然猜不到叶默的真实想法。
“你为何如此笃定?”江止对叶默的观点保持怀疑态度。
不知何时叶默已经走到了书桌前,她在一堆乱糟糟的纸堆里翻找着什么。
江止不由得感叹,千年前人类最畏惧的便是人类社会被AI和电子产品替代毁灭,可时至今日纸张仍然没有被替代。
也真是怪诞,不知是实体介质拥有被人类偏爱的天然优势,还是科技封锁的结果。
叶默从一堆资料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双眼放光:“终于找到了!这是半个多月前,第一起企业家案件的报道,你看标题写的什么?”
“豢养十年宠物突发狂,地产大亨被咬死!”
什么宠物,居然能咬死人!
烈性犬?眼镜蛇?
想象现场血腥场面,江止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抑制住呕吐的欲望。
不一会儿叶默又翻出另一张报纸:“这是两周后的第二宗案件,你再看看标题。”
“意外失火,车界大鳄惨死家中!”
“一周后的第三起案件,就在你三个朋友被砸死之前刚出的报道。”
江止拿起叶默递过来的报纸,标题赫然写着:“化工厂被人恶意引爆,老板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