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们还可以有别的选择不是吗?在你们还没有铸成大错的情况下。”鹿含光摩挲着琴头,有意无意地看向白茉莉。
是的,两女其实还没有犯下大错,而张雯雯的仇恨对象其实一直不是全体人类,是当初拿她和弟弟做实验的一部分联邦高层,其中甚至就有徐云的父亲,若是细算两人还有仇,但徐云显然其也是仇恨自己的父亲的,而可以拿人类做实验的人,又会是什么好东西呢?所以,矛盾是可以调和的,而像白茉莉这样的人之后只会越来越多。
所以,如果可以在人类转变成非人异类的情况下,给还没做错什么甚至是本身就是受害者的他们一个去处,一个和人类共处的机会和方式又有何不可呢?比起这些可怜人,光明教廷和黑暗议会才是人类的敌人不是吗?
两女迟疑,她们听懂了鹿含光的暗示,其实这些时日混在魔怪群体里她们也有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毕竟做了那么久的人,心里认同上还是更偏向人类,且看这意思,是仇有得报,或许只要不扩大打击面就可以?这是感情上的考量,能重回人类阵营她们是愿意的,而有鹿含光背书,就是有那个人的背书,那一切都将不是问题。再想到那个人的力量和鹿含光如今的实力,这现实的差距摆在那,似乎不需要做什么考虑,更没有什么选择不选择的。
思维电转,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就是默契地突然来个回手掏。张雯雯仰头一声尖锐的嚎啸硬控十五只魔怪一瞬,同时左手黑色的污秽水球直击抽筋者者,右手召出骨矛再刺扒皮者;徐云则弹射出六条蜘蛛腿扎向两个扒皮者和三个剔骨者以及一个抽筋者,却嘴里同时高喊:“优先杀雕塑师,鼓师,琴师。”
外围一直戒备的严风和唐糖一行也是几乎同时动手,严风的雷炮连续三发一次性放出,直接轰中三个雕塑师,还差点波及了徐云,惹来徐云的怒瞪,严风则尴尬一笑。
战斗一开,众人的风格和战斗素养就凸显出来了,单论能力多样性和威力唐糖孟萌一伙明显更强,但论配合则是严风队伍更厉害。
就见虎子上前撑起土铠,白茉莉、乔阳、洪涛、方洁和严风同时站在其身后,然后由白茉莉先手用歌声持续控制一波,其余四人的炎爆术、污秽光线、水箭和雷炮一起攻击,集火徐云提示的三种魔怪。而唐辉按着方纯的肩膀一个瞬移来到被轰得半残的琴师和鼓师身边,由方纯用水剑攻击一波,也不贪伤害,再瞬移回到虎子身后,妥妥的网游打法,一看就是训练配合练习很久的。
另一边的唐糖孟萌几人则是不管不顾地有什么法术用什么法术,一通狂轰滥炸,火焰之柱和冰霜之箭连轰直接打到没蓝,天佑更离谱的用大地拥抱连同张雯雯和徐云一起都困在原地,要不是天星靠谱用狮心给两女套上黄金护甲怕不是就要被误伤。惹得两女再次怒视过来,然后迅速后退撤出轰炸圈,毕竟这不是真的网游,没有队友免伤,而且先手偷袭控制打一波已经是极限,再贪心怕是要出事。
天佑脸色涨得通红,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瞧他这一脸小受样,二女也是没了脾气,只能叹一口气,转头不再看他。而空蓝的唐糖和孟萌迅速各自掏出一瓶蓝色魔法药剂仰头灌下,手中火光和冰雾又升腾而起,可显然回魔药剂并没有那么快见效,火光冰雾在手上升腾就是没有成型,弄得两人傻眼,大眼瞪小眼地尬在当场。
撑着土铠的虎子也是一阵龇牙咧嘴,估计也是被三个猪队友给震惊到了。看向鹿含光见其没有出手,只是手指放在琴弦上不动,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鹿含光瞧见这一幕都要笑场了,也是被这三个活宝弄无语了,得幸亏是在有人托底的情况下给他们实战磨炼的机会,不然直接放战场上简直是灾难。心里想着当初塞缪尔辅助自己几人给大家托底时是不是也被自己几人的蠢样弄得哭笑不得。
虽然先手一波连续控制两次集火,但并不可能全歼了十五只魔怪。当电光火光熄灭,水雾消散,原地还剩下一座居然大的蠕动着的肉山,散发着腐烂的恶臭,令人作呕。
“噗嗤,噗嗤。”就像挤黑头一样从腐肉堆里吐出了团团黑色舞动的丝线和破破烂烂的布条,破洞处还有潺潺污血流出。伴随这恶心惊悚一幕的还有沉闷的哀嚎声,尖锐嘈杂的琴音以及无序混乱使人烦躁的鼓声。
然后血肉分裂变作三团类人形小肉山,将两个琴师和两个鼓师以及一大滩的污血也就是调酒师放血者围在中间,可见也不是毫无战果的,雕塑师全灭了。
可即便如此,那浑浊污秽的血光也看得人头晕目眩,空气中的腐臭使人恶心窒息,最严重的还是琴师和鼓师的嘈杂乐声,听见的人皮肤紧绷有割裂的疼痛,好像动作大点就会撕裂自己的皮肤使得什么东西破出体外,且手脚发软,如被点中麻筋一样,感觉筋骨松软随时会抽筋,导致动作变形。
还没开打,还是先手偷袭,这可怕的污染能力和诅咒一般的副作用就让在场的除了鹿含光以外的所有人都难受至极,战力至少去了六成,如果不对面全盛时期而三个雕塑师还在的话,感觉都不用打了,几乎必败。想想也是,这原本是拿来对付鹿含光的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