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一,一个平凡的男孩,只有平凡的样貌,平凡的家世,平凡的能力,唯一不平凡的恐怕就是性向。而故事的开始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阳光明媚,和风绚朗,浪漫的音乐,暖暖的色调,醇香满溢的咖啡厅,与鹿含章相识了。
相遇的基础是一样喜爱的咖啡,话题的开始是一样喜爱的书籍,交流的深入是那个有趣的名字和与某男星相同的姓氏,然后相互吸引,相互试探,相互表白,最后交往了。
多数的爱情无论美妙与否,结局如何,开始总是浪漫的,舒适的,甜甜的,又有点小紧张,哪怕是两个男孩也不例外。
一起静静的泡着咖啡看书,静谧温存;一起静静的逛遍大街小巷,浪漫雀跃;一起静静的偶尔低语学习,满足甜蜜;或是依偎着看看电视电影,或是合作着煮饭打扫,或是相携踏春秋游。简单的幸福着,傻傻的笑着,哪怕只能偷偷的品尝着,悄悄的延续着,都好。
因为彼此知道,这是不正确的,至少是在多数人眼里是不正确的。但哪怕再爱,哪怕再痛,哪怕再绝望,相遇的结果总是分离,秘密被发现所要面对的是全世界的反对,排斥,鄙夷,议论,厌恶,嘲笑,而更可怕的是亲人的反目和泪水。
哪怕有勇气面对全世界的责难与非议,也终究是不忍亲人的失望与屈辱。妥协了,这两个勇敢的少年在亲情面前妥协了,以两个人的痛苦成全了两家人的期盼。而先放手的那个注定是背叛者,爱情的背叛者,哪怕这份爱情在世人眼里如何的肮脏龌蹉。
“你决定了?要走了?”庄一平静的说道,似问句,又似陈述。最后见面的地方也是初次见面的地方,那家没什么变化的咖啡厅。
“是的,对不起。明天的机票。”鹿含章低着头,摩挲着手里的咖啡杯,仿佛要从那冒着热气的杯子汲取温暖。
“不用对不起,我懂,不怪你,谢谢你帮我做了这个决定。”庄一终究还是红了眼眶,却没有泪水,他知道自己是个懦夫,没勇气背叛。
“那么保重,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鹿含章站起推门而出,头也不敢回。
“嗯啊,保重,还有,我爱你,谢谢。”静静的坐着,低低的话语被甜蜜的音乐冲散,融入苦涩的咖啡。
待到庄一回到家时父亲母亲弟弟妹妹都坐在客厅,见到庄一进门庄母立刻迎了上来,笑着问:“谈好了吧?那就好了,我知道你们也是一时糊涂,过段时间就会想明白的。饿了吧?饭已经好了我们开饭吧。”揉搓的手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弟弟妹妹也频频往这里看。
“他那么大的人也该懂事了,你别啰嗦了,快开饭吧。”庄父发话。
“好好好,你们两个过来帮忙。”庄母边笑着边往厨房走。
庄一静静的看着笑的甚至有点讨好的母亲,怯怯的弟弟妹妹,以及还是那么严肃的父亲。仿佛那个在事情败露时嘴里喊着变态满眼厌恶差点打死自己的不是眼前这个男人,而那个笑的讨好又慈爱的母亲也和之前哭喊着状若疯狂的女人似乎不是同一个人,一切那么陌生,却也熟悉。
吃完饭,庄一回房间躺着,呆呆的盯着天花板,原以为自己会难过的想死,却不是这么回事,自己原来可以这么平静的接受,唯一不同的就是仿佛和这个世界隔了一层,人们的笑脸变得模糊,话语也那么不真切,还有心底空落落的抽痛着。
忍受,都还是可以忍受的,如多数文艺电影一样,喜剧的开始,悲剧的结束,不同的只是过程。
“唉”深深的叹了口气,起床打开电脑上游戏,看着游戏里自己的骑士角色,不禁想道:“现在除了回忆能证明他的存在,还有什么呢?”
不愿多想,于是开始了游戏任务,体验游戏里骑士的那份坚守,那份勇敢以及那份守护之心。在金色的圣光里没有悲伤,没有疼痛,没有懦弱,就这么勇敢的前行着。
此后的生活,从毕业到工作,陪伴的只有这个骑士账号。庄一还是那个庄一,乖孩子,好孩子,正常的学习,正常的工作,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当初暖暖的笑容变成了淡淡的笑容,仅此而已。父母欣慰的放心了,弟弟妹妹也早忘记了,剩下的同学朋友同事也都不再提当年的事了,一切都是那么和平美好。
原以为生活会这么继续下去,然后娶个不爱也不讨厌的女人结婚组成家庭。一件意外却发生了,改变了庄一,改变了庄一以后的生活。
这天周末庄一休息,和往常一样没有出门,而是呆家里玩游戏,开着那个骑士号下副本,在终于推倒BOSS时电脑莫名黑屏死机了,于是庄一只有抱着主机到楼下街对面去修理了。在过马路的时候正好有一中年追打着一年轻男子冲了过来,那中年嘴里还喊着:“打死你个畜生,老子辛辛苦苦和你妈拉扯大你,你出息了啊,居然学会玩什么男人。”
前面那个男子边哭边跑,却没有回答一句话,在见到一辆大货车驶过时便一个左拐一脸决绝的冲向车前。庄一见了立马向前撞开那名男子,然后就是急刹车与各种尖叫声。
庄一浑身疼痛的躺在路边,看着自己的血液慢慢的浸过破碎的电脑,心里居然突然觉得很放松很放松,现在才明白,原来自己活的好累好累,但一根名叫爱的枷锁却一直捆绑着自己。耳边的声音渐渐飘远,脑袋渐渐混沌,眼皮也沉重起来,就这么睡过去吧,终于可以解脱了。或许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自己真是懦弱啊。
待庄一再次醒来时心里猛的一沉,“没死么?”。
“叮”一声从脑海深处响起,同时一人推门进来见到庄一坐起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说道:“你终于醒啦?塞缪尔。”
“塞缪尔?”庄一转头看向玻璃窗反光照印出的自己那金发蓝眼的样子又轻轻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