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街上人形形色色,穿各色衣裳的都有,并没有哪个颜色格外多,蒙也很难蒙对啊。
“哦,我猜是藏青色。”季寒鸦无视她的心虚,自顾自地说道。
不一会儿,果然进来一个穿着藏青色衣服的中年人,与阿满交谈几句,阿满递给他一个什么东西,便走了。
乌鸦嘴还真准!
苏念念愤愤不平,待她再细看时,发觉这人是刚才在这里吃包子的一位客人。而阿满递给他的像是个钱袋,想来应是发现钱袋丢了,才回来找的。
而季寒鸦早就看到了,才会有此猜测。
“可是你怎么知道,他这么快就会发现钱袋丢了?如果他一直发现不了,或者很晚才发现的话,下一个进来的客人就未必是他了?”苏念念问道。
季寒鸦淡淡一笑:“因为他腰上挂着隔壁铺子的铜牌,那是老顾客才有的,今天那个铺子销价,他多半会去,所以我才确信他很快就会发现钱袋丢了,而钱袋丢了,首先就要去上一个用钱的地方找。”
“万一有别人比他更快一步进店呢?”苏念念仍不服气。
季寒鸦悠悠地说道:“现在早饭时间已过,午饭时间又没到,哪还会那么多有客人来用饭。”
他又靠近苏念念,悄声说道:“就算别人先进来,我也可以悄悄做些手脚,把他们吓跑,直到进来的人是穿着藏青衣服的人为止。”
你可真坏!
念念懒得理他。
说来也怪,记忆中阿满的哥哥是趁着早上人多的时候来的,如今他们两人在这等了两个时辰了,包子早就吃完,小菜也见底了,还不见人来。
“阿满。”苏念忍不住叫住了阿满,问道:“你哥哥呢?”
阿满好生奇怪,说道:“我并没什么哥哥啊,客官想是记错了。”
怎么会呢?
苏念念心中有一个推断,那些记忆应该是像前世一样,真实发生过的事。她本想着,可以以此规避风险或谋利。
可现在阿满说,她没有哥哥?
她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阿满见苏念念不信,又笑说道:“我娘只有我一个女儿,没有兄弟姐妹了,不信我叫我娘出来跟你说。”
“那亲戚家的哥哥呢?或者是弟弟?”念念焦急地问道。
阿满摇摇头:“我和我娘相依为命,没有旁的亲戚了。”
这是怎么回事?包子铺在,阿满在,唯独少了阿满的哥哥……
苏念念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她和季寒鸦两人已经来到了云来客栈前面。
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客栈的小二是不是还在。
和记忆中一样的两层小楼,半新不旧的牌匾,进去之后,一切陈列也在记忆当中。那个被洒了水的凶巴巴的客人也在,依旧坐在过道边上,腿伸得老长,在那里自斟自饮。一脸精明的掌柜也在,小眼睛眨巴眨巴,正打着算盘。
掌柜的听苏念念两人要住店,便叫来小二,领两人到楼上的房间去,还嘱咐了一句,楼上有个客人要开水,别忘了提过去。
走过来的这个小二,矮矮胖胖的,不大爱说话,看着十分稳健,绕过那个凶巴巴的客人,提着一壶水一滴未洒,来到两人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念念看了季寒鸦一眼,不死心,又去问掌柜:“掌柜的,你们这里有没有别的店小二,瘦瘦高高毛毛躁躁的?”
“没有,我们这里只有他一个小二。”掌柜十分痛快地回答道。
直到进了房间,苏念念还在思索这件事。
……
“我想不通。”她坐在桌前,皱眉思考。
怎么会平白无故少了两个人?这让她感觉很是不安。
“以后行事,别仰仗这个,还是要随机应变。”季寒鸦说着,倒了杯茶给她,“说说接下来的打算吧。”
念念还有些低落,她的计划泡汤了……她本想有了前世记忆,就不会被当成累赘,现在不得不想别的办法。
她接过茶,道了谢。
“我想夺回父亲的灵位。”
“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带我去祭拜母亲时,曾说过,他若是去世,希望能跟母亲的牌位放在一起,我想了却父亲这个心愿。”
“好,这个我可以帮你。”
苏念念轻舒一口气:“多谢。”
他虽语气冷淡,但总归答应帮忙了,在父亲灵位归位之前,暂时有了保障。而在这段时间之内,要尽量能争取到后面更多的保障!
“不过,不要急于一时,银狐、秋夜、春昼三派围了山,现在还没走,等我摸清了山上的情况再行动不迟。”季寒鸦说着,站起身往外走去。“我出去买些东西,你好好休息。”
“我和你一起去。”
要争取更多的保障,需要更多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