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剧的表演往往是夸张的,以虚代实。
但林安表演得很好,把塑料球拉得仿佛有千斤重。
这些塑料球就是无名者因球废弃的人生经历,而他最后也放弃了乒乓球。
大雨的背景声迎来,无名者终于醒悟,抬头无奈地看着天空。
“命运,何必如此?我不甘!”
音乐跌宕,林安扔掉那张网,坚定地说出台词,看着台下观众贡献了一千字的台词。
语调起伏节奏极好,说话铿锵有力。
在结束这段之后,台下观众忍不住鼓掌,但这打不断林安的情绪。
故事继续游走,无名者的人生最后并未有名,但他日子过得不错。
最后是林安之前演唱的那段歌词,配上海浪拍击潮岸的声音,让人忍不住眼酸。
命运无情,生命无情,人却有情。
黑幕拉上,鼓掌声充满整个大厅。
虽然是联排,但还是有谢幕仪式,演员一个个朝观众扔着乒乓球。
黑幕拉开,演员弯腰鞠躬致谢。
张青河被林安牢牢吸引住,看到截然不同的林安。
有光芒的,无限绽放的,属于他自己的林安。
等所有人都告别之后,林安终于坐上了张青河的专车。
这次换张青河滔滔不绝,而林安一言不发地瘫坐在副驾。
“怎么了,既安,哪里不舒服了?”
乘着等红灯的时候,张青河终于可以稍微腾出手摸向林安定额头,滚烫地让她心惊。
她真的太粗心,这几天林安确实有点咳嗽。
“既安,我回去给你泡感冒灵,你好好休息。”
林安没有力气回答,只是扭头看向另一侧的车水马龙。
见林安身体不适,张青河难得性急地插车,只为赶快回家。
可这次林安表现得很反常,不愿意让她触碰,只是一味地回房间洗澡让她吃了闭门羹。
这家伙到底怎么了?生个病就发脾气?
张青河按住蠢蠢欲动的脾气开始给他泡感冒灵,等他结束冲澡之后就递给他。
“放旁边吧,我自己喝。”
好家伙,从粘人人设改成拒人于千里之外。
张青河才不惯着他,“你干什么?有谁跟你说什么了吗?快点说!”
林安见张青河生气,更是股无名火直顶胸腔,再次进入鸵鸟模式。
不顾湿润的头发,完全裹在被窝里面。
但他耳朵依旧灵敏地听着外界的声音。
“砰——”
“张青河!”
他以为是门关的声音,结果是被张青河引蛇出洞。
“怎么了?这么委屈。”
张青河心疼地看着眉头紧皱,眼睛全是泪水,嘴巴下撇的林安,温柔地询问着。
“你喜欢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他吗?”
“他是谁?”
张青河有点云里雾里,可林安更气愤。
“你那前男友。”
张青河觉得有些好笑,反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我看过他的照片,其实和我长得有点像,但只有我一分帅。”
“你不觉得你比他可爱吗?也不是我捧一踩一。”
对,张青河的求生欲拉爆了。
林安勉为其难地开心了,伸出双臂向张青河求抱。
张青河抱住他,给他擦干头发,慢条斯理地说,“其实这只是我这个人……外貌审美点固化。我从小就喜欢我妈的大双眼皮,鼻尖痣,要说像,只能说你像我妈。”
久经沙场后,她惊奇地发现她的择偶标准就是她妈的外貌和她爸的内核。
林安脑海里浮现出张瑜静的轮廓,恍然大悟,又因为咳嗽,磕磕绊绊地说出奇怪的话。
“你……咳咳………喜欢……你妈。”
张青河一头黑线,大笑起来,看林安丧丧的模样觉得这样太失功德,全力憋笑。
“对,我最喜欢我妈,也最喜欢你。”
她看向他的眼睛亮亮的,比灯光更胜一筹,那么温柔。
可林安一旦生病,就会变得更粘人,情绪起伏更大。
“张青河,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他却用力地用嘶哑的声音说出。
强烈的爱常常掩盖着即将喷薄的恨。
或许也是他逐渐认识到张青河对他有包容度,就想不断推开边界,满足更多贪心。
张青河也终于明白,林安是雾做的,雨不能太大,太阳也是。
“林既安,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她罕见地叫出他的本名。
真诚可以融化所有尖刺,而尖刺之下有时会是更脆弱的心。
林安抱住张青河,兀自流泪,没什么比爱人的表白更安心,更珍贵。
张青河也回抱他,摩挲着他的后背,悄悄数着他的骨节,想着等戏拍完应该给他补补。
太瘦了,这个可怜的林安。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张青河的柔情。
是特效制作组组长吴岑给她打的电话。
“制片,电影特效差不多结束了,你们应该差不多可以开始组织配音了。”
“谢谢。”
张青河摇着手机开心地跟林安说,“你看,我们的梦想都要成真了。”